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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個“我們”說的田老四就跟喝了冰水一樣,里面透著那么一股痛快勁,“好,我這就去?!闭f著,他就轉(zhuǎn)身出了院門,一溜煙的走了。
他走了,周大夫也走了,他還有其他病人要看呢!
等他們都走了,姜婉白和三叔祖這才又回到了屋里,插上門,又讓田老二在外面守著,兩人開始說那包銀子的事。
“文季跟馬小翠昨晚被燒死了,而你們家也是昨晚多了這包銀子,這其中……”三叔祖拿眼覷著姜婉白,他總覺的姜婉白知道些什么,可是卻沒告訴他。
姜婉白選擇相信三叔祖,“老二說昨晚老五不見了,還有他的東西,他待過的痕跡,也一起消失了??磥恚遣幌雱e人發(fā)現(xiàn)他在那里待過,也不會再回來了?!?
姜婉白說了這么一句看似沒什么關系的話,可是就是這句話,落到三叔祖耳朵里,卻無異于撥開了云霧。
“老五本來就恨馬小翠恨的要死,昨天你們家又因為她鬧成那樣,恐怕他終于忍不住……
做完之后,他覺的欠了你們的,這才將銀子悄悄的扔進了你們家院子,然后逃了吧!”三叔祖說了他的猜想,當然,這也是姜婉白的猜想。
“可能。”姜婉白說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三叔祖看了她一眼,“你想怎么處置這銀子?”
“三叔,官府會抓到老五嗎?還有,我們會不會跟著受牽連。”別怪姜婉白現(xiàn)實,她現(xiàn)在確實最關心這件事,她可不想去大牢里待著,那可一點都不好玩,尤其是在這個不是那么講究人權(quán)的古代。
“現(xiàn)在還不知道官府怎么判昨晚的事,要是按意外失火論,那就什么事都沒有,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是老五做的,肯定會來抓人。
到時他們抓不到人,肯定會來找我,找你們。
不過,老五已經(jīng)從田家族譜上除名了,也不算是你們家的人,這件事全村都可以作證,所以只要這銀子的事不被他們知道,他們也奈何不了你們。”三叔祖分析道。
“那要是銀子的事被他們知道了呢?”姜婉白不想放過任何一種可能,萬一昨天田老五辦事的時候被人家給看見了呢,這種事,誰都說不準的。
“我可以給你們證明,這件事跟你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比遄娴?。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用去縣衙自首?”姜婉白真的不是很了解這里的法律,知情不報犯不犯法啊!
三叔祖有些奇怪的看了姜婉白一眼,他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問,還想去自首,那自首完之后呢,難道要幫助官府抓田老五嗎?
姜婉白被三叔祖這么看,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補救,“三叔,你的意思呢?”
“馬小翠跟男人茍且,這要是在咱們田家村,就該浸豬籠,哪會讓她活到現(xiàn)在。至于文季,他,他死的是冤了一點,但有因就有果,他要不是勾-搭馬小翠,還想休妻,何至于!
比起老五,文季好不到哪去。
不過,這都跟你們沒有關系,我問你,你現(xiàn)在就一定確定是老五害了文季跟馬小翠嗎?”
姜婉白搖頭。
“是啊,你一沒有證據(jù),二沒有親眼所見,憑什么說一定是老五做的,同理,這銀子也是,你怎么知道是老五扔進來的。
既然你什么都不確定,去衙門做什么?如果衙門的人真找到你這里,你再說也不晚?!比遄嬲f這番話,其實還是偏向了田老五。
要是昨晚死的不是馬小翠跟田文季,而是其他無辜的人,他還會這么說嗎?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姜婉白自然也聽出三叔祖的意思了,更明白了他剛才為什么那么看著她,這讓她有些汗顏的同時,也有點無奈。
不是她不想幫田老五,是她跟田老五所有的接觸,就是賣田承玉、嫁田柳兒換錢、掐她、賣房子這些事,真的半點感情都沒有。
現(xiàn)在出了事,她自然要從自己的角度考慮,首先保證自己不受牽連,再考慮其它的事。而她這么自私,而且對象還是田老五,三叔祖剛才當然會覺的奇怪。
“那就看著吧!”田老五還想著給家里銀子,姜婉白也不是那種不知好歹的人,不會牽連她,她也不會主動去捅破這件事。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也真的很討厭馬小翠跟田文季。
“那這銀子?”三叔祖問道。
最主要的事情解決了,姜婉白的思路立刻變的清晰了,“三叔,先放在你那里吧。
先看看事情到底怎么發(fā)展,要是風平浪盡,你就看看怎么還給承宇他們家?!苯癜渍娴囊稽c也不貪圖這錢,帶血的錢,她花著心里不踏實。
三叔祖這次露出了一臉贊同的樣子,“文季死了,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以后一定會有困難,這錢對他們很重要。
再說,老五就這么害了文季,他本來就欠文季的,再拿他的錢,那不是喪了良心?!比遄嬷徽f田文季,連提都沒提馬小翠,可見他認為她是死有余辜。
姜婉白點頭。
事情確定下來,姜婉白便找了一個籃子,將那些銀子都放進籃子里,上面又蓋上點蔬菜,這才將籃子遞給了三叔祖。
三叔祖拎起籃子試了試,還行,就告辭離開。
等到他一走,田老二立刻走了進來,壓低聲音問姜婉白,“娘,這件事?”
姜婉白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后沉聲道:“這件事誰都不許告訴,家里人也不行,只有你、我,你媳婦咱們?nèi)齻€知道就行了?!?
田老二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趕緊答應了。
此時,院門外,三叔祖剛走沒多遠,一個小姑娘就跑著跟了上來,“三叔祖?!毙」媚镙p輕的喊道。
三叔祖因為手里拿著銀子,反應格外的靈敏,立刻看向身后,等他看清身后是誰,這才松了一口氣,“是田苗啊,叫我有什么事?”
田苗低著頭不敢看三叔祖,只用眼睛盯著腳尖,小聲道:“我想去做工,像柳兒那樣賺錢,你能不能幫我……”說到這里,她的頭垂的更低了。
三叔祖皺了一下眉,“這件事,你家里人知道嗎?”
田苗的身體一顫,這件事是她想了一夜,今早才決定的,哪里跟別人說過。
三叔祖立刻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是因為昨天的事,這才瞞著家里人來找他的,這讓他有些生氣,她怎么能這么不懂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