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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以前,趙氏一定會疼愛的摸摸他的頭,問他餓不餓,今天有沒有人欺負他,可是今天,卻注定沒有人回答他了。
田承寶立刻慌了,“娘,你不要不理我,我會聽話的,我以后少吃些東西,我都聽你的,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說著,他就要去抓趙氏的胳膊。
姜婉白趕緊用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你娘現在病了,需要好好休息,承寶自己去玩好不好,等到你玩夠了,你娘就會醒了。”
田承寶感受到手上的熱度,心終于有了那么一點著落,揚起臉道:“真的?”
姜婉白點點頭,然后對張氏道:“我帶回來的羊肉包子在柜子里,你熱熱,讓大家都吃一點。”說完,她又對田承寶道,“乖,去吃包子好不好?”
“包子?”田承寶眼睛一亮,但隨即,又想到什么一樣道,“我要等我娘一起吃,她吃了包子,一定會很快好起來的。”
☆、第50章
此時,田老四去抓藥,卻在藥埔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是你。”田老四看著徐氏,只覺的怒氣上涌,要不是徐氏,他們家現在還好好的,怎么會弄成這樣。
徐氏也是來買藥的,看見田老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她現在覺的,田家就沒一個好人。
“你還敢瞪我,你自己管不住丈夫,讓丈夫跟別人跑了,之后又一而再的做蠢事,你怎么不去死?”田老四怒罵出聲,這整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馬小翠,第二就是這徐氏。
“你有什么臉罵我,要不是你媳婦……”
“她讓你去死呢,你怎么不去?你比她吃的咸鹽也不少了,怎么蠢的跟頭豬一樣。就你這樣的,活該被休,就算現在沒被休,早晚也一樣。”田老四真想給徐氏兩下,不過最終他還是忍了下來,家里的事已經夠多的了。
徐氏被罵的又紅了眼圈,她平時也就咋咋呼呼的有本事,真到正事了,哪有半分主意。
田老四抓完藥,要走,一眼看見徐氏,他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憑什么他們都這么痛苦,就馬小翠一個逍遙自在,“田文季想休你就休你啊,別忘了,他還有爹娘在呢,這種大事,還要聽爹娘的。
你回家帶著承宇哭訴一番,我就不信叔叔嬸嬸會允許馬小翠那個破鞋進門,這臉還要不要了?”
徐氏一聽,好似立刻抓到了什么,對啊,家里的事可不是田文季一個人就能做主的,她還有爹娘,還有承宇,只要將他們抓牢了,看那個馬小翠能翻出什么浪!
這么一想,徐氏也不買藥了,就那么一臉傷痕的往回跑,她要讓爹娘看看,馬小翠那個破-鞋是多么狠心。
田老四見徐氏走了,對著她的背影狠狠的呸了一口,什么東西,豬腦子。
抓完藥,田老四回來繼續熬藥,而他在藥鋪遇見徐氏的事,他卻誰也沒告訴。
傍晚,趙氏真的發起了高熱,王氏趕緊將準備好的藥給她喂了下去,她這才好一點,不過卻一直低熱,昏迷不醒。
眾人沒辦法,只能輪流睡覺,然后派人看著她,以防出什么事。田家人多,守夜這種事情自然輪不到姜婉白,所以她就去睡了。
睡到半夜,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聲音短而急促,一看就很緊急,姜婉白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到門口開門,門口站著田老二跟王氏。
“怎么了?是不是老四媳婦出事了?”姜婉白一疊聲的問。
“不是,娘你先別急。”田老二說著,拿著一包東西跟王氏進了門,然后反手就把門給插上了,好似生怕被人看見一樣。
“到底怎么回事?”他這樣,姜婉白更急了。
田老二沒說話,而是點上了油燈,然后將手里的布包放到炕上,然后打了開來。
滿布包的銀子,足有一二百兩,除了銀子,還有兩塊金子,五六件首飾,被油燈一照,光彩照人。
姜婉白趕緊將布包又裹上了,“這是怎么回事?”
田老二示意王氏說,王氏趕緊道:“我剛才守著四弟妹,突然,聽見院中傳來“嘭”的一聲響,好像有什么人,就被嚇了一跳。
我以為家里來賊了,正猶豫要不要出去看看的時候,黑豆突然叫了起來,而且叫了半天也沒什么反應,這下,我膽子倒大了一些,要是真有賊,黑豆那么小,估計早被害了。
我打開門,借著月光一看,外面確實沒人,只有黑豆對著一個東西在叫,我這才趕緊將那個東西拿了進來,打開一看,可把我嚇了一跳,這么多錢。
從來都是賊來偷錢,還沒見過有人來送錢呢,我怕出什么事,這才趕緊叫了老二,來告訴娘。”王氏的思維很縝密,一件事說的有前有后的。
“你說這是別人扔到咱們家的?”姜婉白也有些詫異,這種奇事,她還真沒聽過。
王氏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害怕的道:“娘,咱們家最近這是怎么回事,那頭黃牛,還有這銀子,接連兩筆橫財,會不會出什么事啊?”說到這里,她想到了趙氏,不禁打了一個機靈。
橫財哪里是人人都享受的了的,沒那個命,這都是禍害。
姜婉白又開始詳細打量起那個布包來,一塊很普通的桌布,再看那幾件首飾,也是很普通的款式,就是用料很足,應該值一些錢,將布包翻過來,姜婉白的瞳孔一縮。
布包背面,有大大小小幾塊血跡,此時血跡還沒完全干,呈現暗紅色,而且看那形狀,一看就是迸濺上去的。
“娘……”田老二也看見了血跡,不由得叫了一聲,血跡,銀子,這銀子肯定誰搶來,扔到他們家院子里的。
姜婉白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小點聲,然后道:“去請三叔祖,如果三叔祖問起,你就說老四媳婦不好了,讓他來看看,千萬不要提這銀子的事。”
田老二點了點頭,趕緊踏著月色去了,一路上,他越想越覺的難以理解,誰會將銀子扔到他們家呢?那可是一大筆銀子啊,誰會嫌銀子燙手,估計就是至親……
騰然的,田老二想起了一個人,今天家里的事鬧的又不小,老五……臉上頓時出了一層熱汗,田老二也顧不得去請三叔祖了,轉身就去了田老五所在的土地廟。
廟門大開,廟里面空空如野,哪里有田老五半分影子,甚至,就連他原來拿給田老五的那些被子、碗筷都不見了,所有痕跡都被消滅的干干凈凈,就好似這里從來沒有人待過一樣。
“老五……”田老二喊了一聲,又細細的看了一遍小廟,生怕錯過田老五,可是小廟就那么大,一眼就可以看完,也沒地方可以藏人,哪里會看不見。
田老五確實消失了,消失的無影無蹤。
跌跌撞撞的出了小廟,田老二直奔三叔祖家里。
夜半敲門,不是鬼怪就是有急事,三叔祖見田老二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立刻問了起來。
田老二此時已經聯想到那銀子肯定是老五扔進家里的,至于那銀子怎么來的,他也隱隱有了一絲猜想,誰家有這么多銀子,老五又最恨誰,不用想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