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婉白喊了兩嗓子,就不敢再喊了,因為那條蛇已經發現了她,此時正吐著蛇芯,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姜婉白生怕那條蛇撲過來,不敢再動彈,只是不受控制的盯著那條蛇,盯著它那金黃色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太緊張,還是太過專注,姜婉白甚至能看見對面那條蛇那雙金色眼中的豎瞳,金燦燦,細細長長的一道,讓人莫名的害怕。
該怎么辦?姜婉白有些抓瞎,她是該跑,還是原地不動。
對了,她想起來了,好像有人說,當你遇見蛇之后,要看它是盤著的,還是立著的,如果它是盤著的,說明它還算安全,此時只要靜靜的走開就好了。
但如果它是立著的,就表明它已經感覺到了危險,那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它一定會攻擊你。
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姜婉白趕緊朝著那條蛇看去,只見它的身體直條條的趴在青石上,而腦袋則是抬起來的,這讓她有些難以確定,只抬起腦袋算不算是立著啊,誰來告訴她一下。
判斷不出,那現在該怎么做,姜婉白絞盡腦汁的想著。
終于,她想起,她好像看過一個生存類的節目,節目里說蛇的視力很弱,對于靜止的物體很不敏銳,所以人們在遇到蛇以后,可以慢慢的拿出毛巾或者衣物拋向它處,吸引蛇的注意,或者直接將衣服扔過去,蒙住它,然后逃跑。
而且跑的時候千萬不要直著跑,而是要按“之”字形跑。
姜婉白悄悄的看了一眼距離她幾步之遙的門口,咽了一口吐沫,她覺的也許她現在應該不需要按“之”字跑,她只要快跑幾步,跑到屋里,再關上門就應該萬事大吉了。
對,就是這么干!姜婉白想著,開始看旁邊、身上,看有沒有能拿到或者脫下來的衣物什么的。不過這一看,她卻暗暗叫苦,夏天天氣熱,她除了里面的小衣,就穿了外面這一件,這要是脫了……
她倒是沒什么,就怕萬一被別人看見,那畫面太美好,她都不敢想象。
正急的抓耳撓腮,突然,她看見了腰上掛的荷包,頓時眼睛一亮,這荷包里有好多銅板,要是拿這東西扔一下,那蛇一定會被吸引住吧!
說做就做,姜婉白一邊繼續盯著那蛇,一邊屏住呼吸,慢慢的去解那荷包,那動作簡直慢的不能再慢,生怕驚動了那條蛇。
“娘,你喊我。”就在姜婉白精神高度集中的時候,她身后突然傳來這么一聲,嚇的她幾乎跳起來。
這下,她也顧不得再解那個荷包了,也顧不得看那條蛇了,嗖的一下就往后跑去。那速度,什么叫動若瘋兔,看這時候的她就知道了。
跑了兩步,正看見田老二站在那里一臉驚訝的看著她,她趕緊道:“那里有條蛇。”
田老二似乎愣了一下,不過他卻并沒有太過害怕,而是很鎮定的到門前看了一眼,然后有些高興的對姜婉白道,“娘,這可是好兆頭。”
姜婉白此時已經到了門口,做好了隨時關門的準備,不過看田老二如此鎮定,再對比一下她自己那一副怕的要死的樣子,瞬間,她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幸好,她剛才沒脫衣服,也幸好,剛才那一幕沒被人看見,不然真要被人笑掉大牙了。強自冷靜下來,姜婉白問道:“什么好兆頭?”
田老二一副被問住了的模樣,指著門前的那條蛇道,“金蛇迎門,就是好兆頭啊。”至于為什么是好兆頭,就是大家都這么說,風俗就是這樣而已,真要讓他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他哪里說的出。
此時,田老三、田老四等人也都出來了,一見那條蛇,他們也都有些高興。以前他們只聽說過有這個事而已,可是今天,他們竟然真的見到了,而且是在自家見到的,哪里能不高興。
“娘,咱們家是不是要發財了?”趙氏看著那條蛇,笑的合不攏嘴,看她那意思,好像恨不得弄個供桌,將這條蛇供起來才好。
“娘,我昨天向神明許了愿,是不是……”王氏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出來了,看著那條蛇,激動的嘴唇都有些顫抖了。
是了,一定是上天答應她,要給她一個孩子,這才派來了侍者。這么想著,王氏的話還沒說完,她就噗通一聲跪下了,眼淚唰唰的流,多年心愿,一朝得償,那滋味,豈是一般人能體會的到的。
有那么夸張嗎?不就是一條蛇嗎,封禁迷信真是害死人,姜婉白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往外挪,現在這么多人,她倒也不怕這蛇會傷害她了。
“這蛇有毒嗎?”她問。
“沒有毒。”田老二急道,“娘,這可是金蛇。”他跟王氏想的一樣,這蛇一定是來給他們送孩子的,姜婉白這么問,要是觸目了蛇仙,那可就糟了。
沒有毒就好,姜婉白松了一口氣,站在一邊大搖大擺的看起那條蛇來,而那條蛇被這么多人圍觀,竟然一絲害怕的意思也沒有。
晃了晃腦袋,它在發現沒什么異常后,竟然當著眾人的面,就那么大搖大擺的趴了下去。
甚至,當它發現它有一截身體被田老三等人的影子擋住后,還挪了挪身體,直到身體完全曬在陽光下,它這才舒服的趴在那里不再動彈了。
這哪是蛇,這明明就是大爺吧,簡直跟她以前養的那只喵星人有的一拼。
不過,它這樣,姜婉白倒是一點都不怕它了,因為按照她以前養貓的經驗,這蛇大爺估計根本就不屑于理她才對。
仔細的看這條蛇,姜婉白發現,這蛇的賣相竟然不錯。
渾身的鱗片好似用金子打造的一般,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而比它的鱗片更亮的是它的眼,那雙眼睛,明亮而冷然,似乎可以倒映出這世上任何的東西,卻又沒有一樣東西能入它的眼。
果然是大自然的杰作,姜婉白嘆道。
“汪汪,汪汪。”黑豆不知道什么時候跑了出來,對著那條蛇就開始叫喚。
那條蛇似乎聽見了黑豆的叫聲,瞳孔動了一下,看了一眼黑豆,嚇的黑豆立刻停止了叫聲,但也只停了一瞬而已,黑豆就又開始叫,不過它的聲音很急促,顯然,它還是很忌憚這條蛇的。
而那條蛇卻好似一點也不怕黑豆,看了它兩眼,便嫌棄的收回了視線,繼續享受著日光浴。
嫌棄?姜婉白為自己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她竟然從一條蛇眼中看出了嫌棄,也是醉了!不過,這蛇一點都不怕人,不是成精了,就是從沒受過人追打,倒是能側面看出這里的人對于那個金蛇風俗的迷信。
“這蛇怎么辦?總不能讓它一直在這里待著吧。”姜婉白問道。
其實她現在也大概猜出了這條蛇出現在這里的原因,昨天下大雨,這蛇肯定被弄濕了,而田家院子是土地,到處都是濕的,唯有門檻前的這塊青石,被太陽一曬就曬干了,成了這條蛇曬太陽的好地方。
至于所謂的金蛇迎門,姜婉白并不太相信。
“這……”田老二等人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他們以前也從來沒遇見過這種事啊,“要不然我去問問三叔祖?”
問三叔祖?那是不是還要弄個儀式什么的啊!
姜婉白看著一邊跪在那里的王氏,打了個激靈。她可不想讓這條蛇留在家里,不然以后睡覺,一閉眼就想到房間的某處有條蛇,她不做惡夢才怪。
要是能將這蛇弄死,燉一鍋蛇羹什么的,姜婉白還是很感興趣的,不過看王氏那個意思,她要真這么做,她估計得落下心病,以后萬一她一直沒有孩子,沒準都能怪到她身上,說都是因為她弄死了這條蛇的原因,她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被人怨恨。
“別去了,等你去了,估計這蛇早走了。”姜婉白制止了田老二,然后道,“還是把這蛇弄出去吧,至于弄到哪里,就弄到咱們家地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