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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著點了點頭,田承玉從懷中拿出一個荷葉包,打開那個荷葉,里面正是那洗的干干凈凈的手帕,“奶,我去把這手帕曬上,現在太陽足,估計一會兒就能干了。”
“好,去吧,一會兒就該吃飯了。”姜婉白道。剛才他們一行人從張老爺子的屋子里出來沒多久,張氏就跟田老三去做飯了,估計現在也應該快好了。
田承玉答應著跑進了院子,而姜婉白則慢慢的踱進了院子。沒辦法,這身體老了,她總得顧忌一下身體不是。
沒看見新聞里說,那些老人走著走著就摔倒了,然后腿就斷了或者直接摔死了嗎,她可不想把自己弄的那么慘,所以還是慢慢來吧。
邁步進了院子,一陣清淡的香氣立刻撲面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什么花這么好聞,姜婉白心道,第一次見張家她就聞見這香氣了,只不過一直在忙著,都沒來得及問。
環視這院子,只見院子左面搭了一個涼棚,里面是做飯的用具,涼棚邊上則是一叢叢的草茉莉,草茉莉中間還有幾株艷紅的鳳仙花。
院子右邊靠窗的位置是葡萄架,葡萄架前面則是一株株美人蕉,十分的繁茂,也有些雜亂,能看得出主人打理的不是很精心。
看完了所有的花,姜婉白有些奇怪,這草茉莉要到傍晚才開花,而鳳仙花根本不會這么香,至于那些美人蕉,才敢剛剛長花苞,應該也不是它,那這香味到底是哪里來的?
正在姜婉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張氏走了過來,恭恭敬敬的道:“娘,飯做好了,要去吃飯嗎?”張氏的眼睛還很腫,聲音也有些沙啞,看起來好不可憐。
“你聞見這院子里的香味了嗎,這香味是哪來的?”姜婉白問張氏。
張氏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姜婉白會問她這個問題。愣完之后,她先是想了想,好似在回憶什么,然后便環視整個院子,似乎想找出這香味的來源。
可是她環視一圈后,似乎跟姜婉白一樣,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
姜婉白看她也不知道,便道:“算了,我們去吃飯吧!”說著,她就往前面走去。
不過張氏卻好似沒聽見一樣,站在原地苦苦思索著。
這院子是張家前幾年買的,可是她卻覺的那香味跟她記憶中的某種味道重合了,那是她小時候在張家大宅里經常聞到的那種味道。
是什么呢,張氏覺的那種東西就在嘴邊上,可是卻死活想不起來,這讓她著急不已。
又往旁邊看去,一株株美人蕉枝葉肥大,幾乎覆蓋滿了整個空間,并沒有什么異常的。
不對,張氏突然將視線移到了一根斜伸出來的細長葉子上,那葉子只有兩指粗細,幾乎完全掩蓋在美人蕉的葉子后面,怪不得一開始她沒有看見。
“娘,我想起來了,就是那花的香味。”張氏指著墻角有些激動的道,“那花是我小時候家里就有的,只不過沒想到哥哥搬到這里來,把這花也搬過來了,還放在角落里,我這才一時間沒想到。”
姜婉白聽了,朝墻角看去,不過她左看右看,卻沒發現什么異常,便疑問的看向張氏。
張氏的臉有些紅,趕緊走了過去,撥開那些美人蕉,然后彎腰抱出了一盆花,轉身對姜婉白道:“就是它,這里還有幾盆,都是原來我們老宅里的。”
姜婉白朝張氏的懷里看去,只見那是一個繪著青花瓷的花盆,花盆里長了一株植物。
那植物的葉片兩指寬,偏薄細柔,還有些扭曲,就像大公雞的尾羽一樣,呈變體的“s”型。
這些葉片絕大部分都向盆四周卷垂,而盆中心的位置,則如圓口井一般,井的中央,花桿如同龍噴水一樣矗立其上。
在花桿之上,有幾片潔白而泛著翠綠暈的花瓣,呈天窗狀。
這花一被張氏抱出來,院中的香氣又濃郁了兩分,香氣濃醇、悠遠。
這是……姜婉白一看見這植物,立刻就想起了一直聞到的這香味到底是什么香,可不就是蘭花香嗎,清而不濁,一盆在室,芳香四溢。
“手培蘭蕊兩三栽,日暖風和次第開;坐久不知香在室,推窗時有蝶飛來。”描述的就是它的香味了。
竟然是蘭花,姜婉白來了興致。
她很喜歡蘭花的,在現代的時候還特意去過蘭花展,去大飽眼福。當然,也只是眼福而已,因為那些蘭花的標價,呵呵,姜婉白覺的也只有這兩個字能表達她看到那價格時的心情。
走到張氏身邊,姜婉白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那蘭花,越看越喜歡,也越看越激動,因為她好像恰好知道這蘭花的品種。
大鳳素,四季蘭中素心蘭里的一個品種,就算在現代,培植技術十分厲害的時代,也是一種十分名貴的品種,而在古代,更是不得了,借用一句古語描述,那就是“世人莫不趨之若鶩”。
甚至明代的張羽還特地為它題了一首詩,“泣露光偏亂,含風影自斜。俗人那解此,看葉勝看花。”說的就是它葉子的姿態更美于花。
“這花是……”姜婉白聲音都有些不穩了,她覺的她好似無意中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張氏見姜婉白如此激動,有些忐忑不安,趕緊解釋道:“好像叫蘭花,不過我也不太清楚。從小就長在家中的,一直放在那里,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有的。”
說完,她嘆了一口氣,有些哀傷,“估計家里的舊物也就只有這幾盆花了吧!”
“你們沒想過拿這花換錢?”姜婉白一問完,就知道她這句話問的多余.要是張家知道這花值錢,估計早就拿這花去換錢了,還會等到現在。
果然,張氏一頭的霧水,“這花也能換錢?”
姜婉白剛要回答,卻突然想到,也許不是張家沒想過拿這花換錢,而是這花根本不值錢呢,畢竟,這不是現代,也不是她所知道的那個古代。
雖然她覺的這種可能很小,但給人希望,又希望破滅什么的太殘酷了,她還是穩妥點好。
搖搖頭,姜婉白道:“我現在也不確定。”
張氏剛升起的一點期待就立刻煙消云散了,不過她倒是沒覺的有什么不對,反倒是如果姜婉白告訴她這花很值錢,她才會覺的難以相信。
姜婉白沒管她,而是緊走幾步來到了墻角,查看剩下的那些蘭花。
墻角還有三盆,一盆也是大鳳素,一盆金絲馬尾,剩下一盆姜婉白也不認識那是什么品種,不過看起來也應該是素心蘭,而且既然跟這兩盆放在一起,想來也應該不是普通貨。
張氏這時也抱著那盆大鳳素回來了,瞧了一眼剩下的三盆花,她道:“以前家里有六七盆的,還有一盆能開三色的花,小時候我最喜歡那盆了。”
不會是絕色三星吧!姜婉白覺的她的心跳的有些快,“那些花呢?”
“那盆在我小時候就被打破了,剩下的,估計也都沒了吧。”張氏不在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