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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咱們附近就那么一個湖,老二他們估計這幾天就能把湖里的蝦抓完,等到那些蝦都抓完了,她就算知道點什么,也沒有原料了。”姜婉白安慰道。
趙氏聽姜婉白這么一說,這才又笑逐顏開起來。
下午,田老二等人又滿載而歸,所以田家眾人又吃上了鮮美的魚。各個吃的肚子溜圓,他們這才各自回房休息。
夏天天黑的晚,田家吃完飯,天色還亮的很,明天就是集市,姜婉白擔心她的蝦醬有沒有發酵好,所以在屋中坐了一會兒,就往后面走。
放蝦醬的壇子就在屋后的房檐下,姜婉白剛要打開壇子,就聽見屋里傳來趙氏跟田老四說話的聲音,那聲音十分真切,就好似在她身邊說的一樣,這讓她一愣。
回頭一看,她身后并沒有人,下意識的抬頭,她看見了一道窗戶,稍一想,她就明白了這窗戶正是田老四所住廂屋的后窗,而他們的說話聲音,正是從那窗戶里面傳出來的。
根本不想聽田老四他們說什么,可是那聲音卻不由自主的傳到了姜婉白的耳朵里。
“明天又是集市了,你說咱們的蝦醬這次能賣多少錢?”這是趙氏的聲音。
“上次賣了七八百文錢,這次應該也差不多吧。”說起錢,田老四的語氣有些激動。
“我覺的應該比上次多。上次是三嫂給人家挖的蝦醬,每勺蝦醬都冒尖了,看的我直心疼。明天我挖,一壇子絕對能比她多挖出來好幾勺。每勺三十文,這好幾勺就是一百多文錢呢。”
提到錢,趙氏話鋒一轉,有些遺憾的道,“要是明天只有我們倆去賣蝦醬就好了,到時候賣多少錢一勺,每勺多少,最后又賣了多少錢,還不是我們說了算。”
似乎聽到了嘩啦啦銅錢入袋的聲音,趙氏的語氣變的激動不已。
田老四似乎也很意動,“要是那樣當然好,就怕娘不放手。”
“娘都多大歲數了,還能一直跟著咱們不成。”
“你的意思是……”田老四的話還沒說完,屋里就傳來兩人嘻嘻哈哈的笑聲,就好似偷了油的耗子一樣。
姜婉白眉眼一皺,這田老四跟趙氏竟然又打起了這個主意,怪不得白天這趙氏這么關心蝦醬的問題,原來早存了私心,恐怕,她已經將這蝦醬當做她自己的生錢手段了吧,真是讓人不省心。
不過,他們倒是提醒了她,她這老胳膊老腿的,確實不可能一直自己去賣蝦醬。
還有,以后田家要致富,必然有很多類似的事,她需要提前做好準備,培養一個左膀右臂才好。
不過要培養誰,這是一個問題。
老四兩口子肯定不行,先不說他們現在就開始想著占家里的便宜,以后培養了,說不定又是一個田老大,就是他們的為人,就不行。照他們這么做生意,一天兩天的還行,時間一長肯定歇菜。
老三兩口子呢?一想到張氏,姜婉白就立刻想搖頭。
那就剩下老二兩口子了,仔細想想,姜婉白卻覺的其實他們倆還真不錯。
田老二其實很聰明,小時候讀書,連老師都夸他呢,只不過后來田家敗落了,他就很懂事的將機會讓給了田老大,自己回來種地、奉養父母,擔起了長兄的責任。
那時,田家老的老,少的少,田老二在家里說話也是很有分量的,只不過后來這么多年,他跟王氏都一直沒有孩子,弟弟又逐漸長大,他這才變的像現在這樣成了隱形人。不過,很多事情,他心里是清楚的。
同樣的,還有王氏。
姜婉白越想越覺的合適,正在想著什么時候跟田老二說一下,就聽她身后傳來田老二的說話聲,“娘,再過兩天,恐怕這湖里的蝦就要被我們抓完了。我過來跟你說一下。”
這田老二還真是屬曹操的,說到就到,姜婉白回身,“我知道了,反正這些蝦醬也能賣好一陣子了,而且過些天就要開始秋收,時間剛剛好。”
田老二聽姜婉白這么說,本來緊皺著的眉頭瞬間松開了。
“對了,明天你跟你媳婦跟我去集市上賣蝦醬。”姜婉白說這話時的聲音一點也沒變小。她知道她這話,田老四跟趙氏一定會聽見,但她要的就是他們聽見,好一次性將這件事解決。
田老二似乎很詫異,詫異過后,就想推脫。
“老二,你難道不想我們家越過越好?還是你根本就不關心家里怎么樣,根本不管我跟承運這些人的死活?”
姜婉白現在已經了解了很多事,她知道田承運雖然不是家里第一個孩子,但卻是生在家里、長在家里的第一個,而田老二一直沒有孩子,所以他最疼田承運,也最孝順。
姜婉白拿自己跟田承運說事,田老二哪里受的了,他眼睛都紅了,“娘,為了你們我敢上刀山,下油鍋。”
“那從明天開始,你就接手賣蝦醬的事。”姜婉白一錘定音。
田老二點了點頭,他前腳剛走,趙氏跟田老四就跟一陣旋風似的從屋里沖了出來。
☆、第21章
“娘,上次不是我們跟您去的嗎,這次還讓我們去多好,熟門熟路的。”田老四有些討好的道。他剛才還做著發財的美夢,卻沒想到美夢這么快就碎了,他哪能甘心。
“正因為上次是你們跟我去的,現在輪也該輪到老二家了。”姜婉白早就料到了他們會來找她,所以一點也不急,打開蝦醬壇子上面的封紙,她查看著里面的發酵情況。
蝦醬色澤紫亮,正是賣的好時候。
“娘,二嫂那個人你又不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來一個屁,讓她去賣,沒準又跟三嫂一樣被人騙了。娘,我可不是貪圖什么,就是為了咱們家好,怕二嫂吃虧。”趙氏掐了田老四一把,然后擠開他,自己湊到了姜婉白身邊。
姜婉白抬頭看了趙氏一眼,決定索性將話說明白了,“我準備讓老二跟老二媳婦接手賣蝦醬的事,明天我再跟著去一次,教會了他們,下次我就不去了。”
趙氏一聽姜婉白以后都要把賣蝦醬的事交給田老二跟王氏,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咋呼起來,“娘,你說什么,你開玩笑的吧,就二哥跟二嫂那樣的,你把這件事交給他們,不等于把好好的錢撒進河里嗎。
不對,還不如撒進河里,撒進河里起碼還能聽見個響聲,看見個水花,現在,可是什么都剩不下。”
“你二哥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心里什么都明白。而且他小時候讀過兩年書,以后寫賬本什么的,用的上。還有你二嫂,她待人和善,容易招攬老主顧。”姜婉白耐著心,跟趙氏講著她的理由。
“寫賬本,就咱們家這點東西還用寫賬本?二嫂待人和善,難道我就不和善了?”趙氏搶白道。
姜婉白看她又要撒潑,就不想理她了,一扭身子,想往屋里走。
趙氏卻以為姜婉白怕了她,回身,她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田老四的胸口,怒道:“二哥讀過兩年書,自然什么都好,你還想跟二哥比,你拿什么跟人家比,趁早死了這條心,回屋挺尸去吧,要怪就怪你沒早出生兩年。
要是早生兩年,趕在你大哥之前出生,別說讀書,就是銀子也隨便你花,也省的我跟著你受連累,被人家說我不和善。
我不和善?我那是為了我自己嗎,還不是為了你們一家老的少的,現在用不著了我了,就嫌棄我,要卸磨殺驢,早的時候怎么不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