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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可以?!倍加刑幼鞅A耍褪敲髂旰竽?,甚至忘了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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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裕徳為官數十年行事利落,知太子在此也不敢讓人多等,身份以及數張文書登記落印不過小半個時辰便弄完了。而得知面前女子是蘇景修之女時,先是有些詫異,不過想起外頭有關蘇悠的傳言又有些理解。
他嘆了一口氣,隨后拱手道:“你父親孜孜奉國忠良正直,曾與張某在共事兩年,令張某受益良多。”
雖然誰都知道當年的新政貪污案另有隱情,可這么多年來圣上十分避忌前太子之死,誰也不敢再提及絲毫,更沒有人會突然說起父親。
蘇悠有些意外,亦作揖回了禮:“多謝張大人?!?
兩人回了正廳,周沅尚坐在那,張裕徳拿著文書弓腰請示道:“蘇姑娘申買的文書都已落印核實了,還請殿下過目?!?
周沅道:“不必了,可要孤落指???”
張裕德原本都不敢開口說要太子落印這事,畢竟太子是儲君,誰還敢質疑太子。但周沅這么一提,他也絲毫不覺得無禮,耿直地就將文書遞了過去:“多謝殿□□恤微臣?!?
不按章辦事便是無視朝廷,府衙制度,這罪追究起來,是要革職貶官的。
張裕德心里對太子又敬重了幾分。
既已申辦完,那最后便是要去封條,再讓府衙的人宣告明安堂解封。
按理申買的人與作保的人也是要在當場的,但張裕德自覺太子身份尊貴不會與之同去,只與蘇悠道:“下官與蘇姑娘同去明安堂,算是與蘇姑娘道賀?!?
知道蘇悠一女子開香鋪不容易,念在與蘇景修的舊日情他能幫則幫,加上太子都為其作了保人,那他這個京兆府的副使怎么也要親自將事處理妥當。
蘇悠感激道謝,被冷落一旁的周沅卻涼涼道:“怎么,孤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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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兆府出來時,未時剛過,日頭還曬著。
張裕德給蘇悠準備了一輛馬車,而自己則與太子同坐一輛,一路上他看著正襟危坐的太子,再想想先前的事,汗流浹背。
不為別得,就為方才坐馬車這事。
今日府尹不在,府衙內也就剩了一輛馬車,他原本道自己比蘇悠的父親還年長,已是半截身子埋黃土的老頭了,又想著蘇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與太子同乘坐一輛馬車到底是不太方便,便提出與蘇悠同坐一輛。
哪知太子瞧他一眼,突然來一句:“張大人是對孤有什么意見嗎?”
他頓時惶恐,杵在原地揣摩半天都沒明白太子這話是什么意思,最后還是太子身邊的侍從在旁邊提醒了他一句:“張大人,蘇姑娘自己坐一輛馬車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