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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澤皺巴起一張清秀可愛的小臉蛋,可憐兮兮的縮著脖子往柱子后面躲了半個身子,妄圖逃過蕭祈的制裁。
“你!”
“陛下,謝大人還睡著呢……您小點聲,要不讓御膳房再做點給您吧。”
跟蕭祈混久了,阿澤再實誠也知道只要他抱緊謝濯的大腿,蕭祈就是個色厲內荏的紙老虎。
于是他委屈巴巴的柔聲提醒,順便還踮起腳去看了看蕭祈手里的衣服,行伍人手勁大,蕭祈又只會帶著皂粉干搓,照這個架勢再來幾下,謝濯這件衣服非得報廢不可。
“還有,您別急著搓,熱水多泡一下,我再拿點堿回來,這樣一下就洗干凈了。”
“.…..那還不快去。”
做皇帝做到這一步,蕭祈算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阿澤同謝濯親如小友兄弟,阿澤那相好的褚釗又是他最趁手的武將,所以他只能咬牙切齒的擠出了一聲毫無氣勢的低吼,惡狠狠的將衣服重新浸到了水里。
“是,是,我這就去!”
阿澤捂著自己砰砰亂跳的小心口松了口氣,趕忙如獲大赦的躥了出去,守寢殿的侍衛紛紛忍笑看著他撒腿快跑,有好心的還特意給了他一盞照明的宮燈。
虧得阿澤提醒,謝濯這件衣服最終完完整整的幸存了下來。
只是苦了蕭祈這雙手,許是因為被荀遠道抽狠了,他手上皮肉比往日嬌氣,這一夜洗下來,居然還被洗衣服的堿水灼破了一層皮。
他手上本就有練刀縱馬磨出來的繭子,如今還要加上被戒尺抽出來的紅印和泛白的死皮,看著簡直慘不忍睹。
蕭祈倒是沒當回事,可謝濯第二天一睡醒就覺出他遮遮掩掩不對勁,等到拉過他手一看,險些心疼得落下淚來。
有了謝濯的關照,蕭祈順利逃脫了荀遠道的制裁。
荀老爺子在進宮監學的路上被人客客氣氣的請了回去,順便還被人通知了衛家棋館的私釀存貨不足,所以今年沒他的份。
蕭祈翹著無形的小尾巴賴進了謝濯的溫柔鄉里,他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床下,規規矩矩的仰起頭來聽謝濯講課。
謝濯與荀遠道不同,總是對他充滿耐心,講著講著還會親手給他剝核桃,再親手喂進他嘴里。
謝濯總是最懂蕭祈的那一個,他知道蕭祈不傻不笨,只是心性所困,沒得耐心看書習字,又打小陰鶩慣了,生怕露怯被人恥笑,這一來二去也就養成了不愿低頭服軟的毛病,成天硬梗著脖子不懂也不問,最終只能害得自己一竅不通。
一斤核桃剝得謝濯指甲發紅,他用了一整日的時間,將那一紙祭文掰開揉碎了講給蕭祈聽,荀遠道行文言簡意賅,引經據典也多是蕭祈熟悉的戰史,他一字一句仔仔細細的通講下來,到最后莫說是蕭祈,就是在門口蹭課聽的阿澤也能磕磕絆絆的復述出大半。
這一關就這么勉強過去,臘月十九那天,荀遠道進宮檢查了蕭祈的功課,見他背得還算順暢便也沒再追究。
隔天一早,蕭祈按制動身去往國寺。
褚釗黑衣白馬巡視在側,負責圣駕安全,少年將軍英武不凡,他刻意壓住了車隊行進的速度,面上是為了讓蕭祈在車里坐得安穩,實則只是想讓隨行在車邊的阿澤走得不那么累。
而阿澤自打瞧見他就笑彎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甚至還光明正大的把目光緊緊黏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