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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血旺里的豆芽也太多了吧！”

“爸的刀工確實好，水煮白肉薄得接近透明了。”

“今天要吃兩碗飯。”

“飯后得把西瓜吃了，再不吃該壞掉了。”

七嘴八舌地交談一陣之后，氣氛從熱烈慢慢變?yōu)榱死淝澹蠹宜坪醵贾活欀鴬A菜吃菜。

黎珍夾斷了熱騰騰的毛血旺，挑一半放進(jìn)嘴里，若有深意觀察著桌面上的形勢。桌面下方，黎珍暗暗使勁，有意識踢黃恩宜的腳，用眼神示意。

黃恩宜抬起頭，微張著嘴，欲言又止。隨后迅速低下頭，假裝認(rèn)真吃白米飯，在桌面下悄悄踢黃東鎮(zhèn)的腳。

黃東鎮(zhèn)正在喝酸蘿卜老鴨湯，被黃恩宜踢得不小心嗆了一口。他放下湯碗，咽下湯汁，醞釀情緒，終于開口說道，“阿柯……”

黎珍搶話道，“阿柯，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經(jīng)常一起打麻將，叫做顧叢瑛，是個很漂亮的阿姨。”

韋柯杵著筷子，感覺有些突然，不過大致猜測到了黎珍的意思。

黎珍繼續(xù)介紹，“叢瑛阿姨前幾年也是，丈夫生病離世，留下她一個人，單了很多年……”

黎珍說到敏感處，流暢的一口氣變得卡頓，莫名說不下去。她踢黃東鎮(zhèn)一腳，把話頭交給黃東鎮(zhèn)，要黃東鎮(zhèn)繼續(xù)。

黃東鎮(zhèn)往紙巾上吐出一根鴨骨頭，“阿柯，你們因為還年輕，感觸不深。我們這撥人呢，上了年紀(jì)，覺得人生吧，也就這么一回事。這思想上啊，不是那么的朝氣蓬勃，已經(jīng)進(jìn)入黃昏狀態(tài)了。以前上班的時候，好歹每天有事做，也算過得充實。可這退休之后，時間全部空出來了，確實不是那么的好混。說起你們父子還住在一起那陣……”

黃東鎮(zhèn)歇口氣。他有著幾十年的人情經(jīng)驗，一眼看得出來韋氏父子關(guān)系微妙。他略過了中間那段話，直接說結(jié)尾，“無論如何，你倆也算有個陪伴。”

黎珍附和，“是這么個道理，阿柯，其實韋哥挺在意你的。”

韋柯低下頭，舀一口米飯，心神不寧咀嚼著。黃恩宜有些擔(dān)憂，夾一條肉末茄子到韋柯碗里，陪笑著，有點討好的意思。

韋柯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

黎珍握著豆奶，在桌面上轉(zhuǎn)半圈，沒喝，“你和恩宜也有了自己的小家，搬出來了。韋哥那邊還是一個人，沒個能說話的。”黎珍觀察韋柯的反應(yīng)，決定直奔主題，“阿柯，叢瑛阿姨那邊各方面條件都不錯，我們就想著她也許能跟韋哥結(jié)個伴，搭伙過日子。”

韋柯咽下了肉末茄子，詢問黎珍，“媽，他那邊怎么說？”

黎珍詳細(xì)解釋，“韋哥那邊覺得挺合適，但他的意思是要先問問你的意見。”

韋柯心里有了底，“他的人生該由他作主，他覺得合適就行。”

黎珍松一口氣，“那行，有機(jī)會的話一起吃個飯。”

韋柯爽快應(yīng)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