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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柯先說一句，“師傅，新年快樂。”

黃恩宜再補充一句，“恭喜發(fā)財。”

司機師傅受寵若驚，“客氣，太客氣了。”她心底有一絲觸動。大年夜仍然跑車賺錢，倒是意外賺到了一份新年祝福。

因為擔心司機師傅不接受小禮物，他們又不擅長于互相之間的客套推拉，兩個人把蓮蓉酥放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急急忙忙下了車，往小區(qū)正門走去。草叢邊還有兩三小孩在玩小鞭炮。糖果一樣的鞭炮往地上一摔，發(fā)出歡快的爆破聲。

他們一路回到了家中。

韋柯將袋子放在了飯廳木桌上，順手打開了其中一個紙袋，拿出了兩罐龍井。他擰松了盒蓋，“給你帶的。你先喝，喜歡的話，谷雨時候再給你買。”

黃恩宜略顯疑惑，握著茶葉罐。她忽然想起來了，她曾經(jīng)跟韋柯說過她喜歡喝龍井。她以為他聽得出來那是玩笑話。

“我真的謝謝你。”黃恩宜說起話來，忍不住要笑兩聲，“我會好好喝的。”

韋柯當黃恩宜是當真開心，“先給你泡一杯？嘗嘗味道。”

黃恩宜搶著行動，“我來泡。”

她終于得到機會，從柜子里翻出陶瓷茶壺和一對陶瓷情侶杯。杯身小巧，米色底，杯身上有手繪橘貓的圖案，杯口和杯底有一圈棕色窄邊。兩個一模一樣的杯子，一個給韋柯，一個留給自己。

韋柯是第一次看見這一對杯子，笑道，“又是年貨節(jié)，買一送一？”

黃恩宜振振有詞，“勤儉持家，不買浪費。”

她往杯里放茶葉，沖一半開水，沖一半涼水，再和韋柯一起坐下，兩人坐在木桌直角的兩側(cè)。喝茶也要有儀式感，干杯，品嘗，嘗到茶香清潤，滋味甘醇。

黃恩宜回味著，“真是好茶。”連她這個外行人都能品味出來的好茶，肯定屬于頂尖級別。

韋柯再喝一口，“是挺香。”

他的手機里傳來未讀消息，他低頭點開。黃恩宜隱隱約約看見對方頭像眼熟，“是珍妮嗎？”

“嗯，媽問我們到家沒有。”韋柯在對話框里輸入文字，回復(fù)消息。

黃恩宜不滿，一種胳膊肘往外拐的感覺。她埋怨，“她怎么不給我發(fā)。”

她也打開手機，翻閱一長條的新年祝福消息。她選擇了其中一條，“歲歲歡喜，事事如意。”復(fù)制，粘貼，發(fā)送。單單發(fā)給韋柯。

韋柯收到了微信，抬頭，有些疑惑。

黃恩宜解釋道，“群發(fā)的，不小心發(fā)到你那里去了。”她說謊時心跳會加快，臉頰會變紅，她立即低頭品茶，表露出專心致志的模樣。

韋柯查看一眼時間，已快夜里兩點，“差不多該洗漱睡了。”

黃恩宜站起來，放回木凳，“嗯，晚安。”

她本來準備洗茶杯，“鹿回頭”群里傳來消息，是譚茵發(fā)送的一只小狗摔跤的表情包，配文為，“給您拜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