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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我是覺得自己真的長了不少肉,你看,臉都圓了。”
席灝面對著她,一顆顆解開睡衣扣子,露出精壯的身體,他笑著說:“是你以前太瘦了。”
外頭星光璀璨,遠處的田野暗綠一片,偶有一些蟲鳴聲參差不齊。
盛蒲夏嘀咕道:“你怎么不把窗簾拉上再換。”她把后窗的窗簾拉好,前面倒是沒什么人家,也沒關系。
她轉身,他已經換好了衣服,目光沉沉的凝望著她。
“真的好看。”半響,他冒出這樣一句話。
女人都喜歡男人真心實意的夸贊,盛蒲夏彎著嘴角也沒回他,解開旗袍扣子,打算換上睡裙。
她只是解開了兩三顆,露出一片白皙的胸口,席灝就從后面環住了她的腰肢,把她的長發撥到一側,大手從旗袍的下擺由下而上來回摩挲。
“我還記得你大學的校慶,你穿著純白色的印花旗袍站在舞臺上演話劇的樣子。高高盤起的長發,清麗的妝容,和這雙修長的腿。”說到此處,席灝輕捏著她的大腿,極具挑逗意味。
“那時候,我特別想...上你。”他咬著她的耳朵,舌尖勾勒著輪廓,濕潤滾燙。
她大一的時候正好趕上學校的百年校慶,學校組織了校慶晚會,也安排了很多節目,每個系每個班都要出一個節目,經過刪選,他們那個話劇或者說是小品留到了最后。她長得好看,不算傾國傾城,但是小家碧玉十分耐看,班里男生偷偷暗戀的也有好一些,都讓她去演女主角。
她當然愿意,這也算她人生中第一次表演。
可是......
盛蒲夏望著鏡子里的他問道:“你來看了?當時怎么沒和我說。”
“和你說了,你會讓我上嗎?”他舔砥她的頸脖,嘶啞著,難耐著。
“......”
果然,現在已經無法溝通了。
這一晚,有些熱燙。
席灝摟著她總結道:“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最原始的地方,如果硬要排個名次的話,嘴巴第一,這個第二,手第三。”
盛蒲夏:“......”
她背對著他,胸口因為摩擦而產生的溫度還殘留著,那么燙人心扉。太色|情了!
——
婚禮臨近,玻璃窗戶上的喜字在陽光下鮮艷動人,婚房的布置也差不多了,大紅被褥也換了套新的。
最開心的莫過于老爺子了,雖然還在養病,但是嘮嗑了多年的事情終于有了個著落。也算對得起蒲夏她爸媽了。
中間的廳里擺了兩張桌子,是給泥水匠的,他們一家人在廚房旁的廳吃飯。泥水匠都是寫40歲左右的大老爺們,講起話來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嗓門大到隔壁村都能聽見。爭論激烈的話題是15大隊那個瘸子娶了個外地老婆,他們說那個女的遲早會跑掉的。
以至于路口有車停在那邊也沒有人聽見半點聲音,還是大黑汪汪的叫喚起來才意識到可能有人來了。
幾個人看到院子里站著的女人都不說話了,唯有白曦不明所以,小聲問了句怎么了。
那個女人摘下墨鏡四處望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在敞開的那扇門里,定格在席灝的身上。她穿著印花的連衣裙,白色鏤花的小外套,粉色高跟鞋,滿身的名牌,有錢人的腔調。
盛蒲夏雖然不記得她,但是還是能隱約猜測到這人是誰。
爺爺房間里掛在墻上老舊的合照里有個女人和她很像,歲月似乎從未在她臉上帶走些什么,風韻猶存。
她就站在那里,打著傘,沒有要踏進這個房子的意愿。那個瘸子娶老婆的話題戛然而止,泥水匠們打量著這個女人,有人悄悄的說起來了往事。
席灝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繼續吃飯。
老爺子深深的嘆了一口氣,講道:“出去見見她吧,來都來了。”
席灝不為所動。
僵持了幾分鐘,老爺子拄著拐杖打算去見見她。席灝放下碗筷,淡淡道:“爺爺你吃飯,我去。”
她身上香水味很重,掩蓋了周圍一起花草的清香,鮮紅艷麗的法式美甲精致昂貴,手上戴的,脖子里掛的,都是錢堆起來的東西,包括她挽在手里的小提包。
席灝比她高了一個頭,他抬眸看著別處,聲線淡漠冷厲:“來干什么。”也沒有要請她去里面坐坐的意思。
李娟摘下墨鏡,到底有了年紀,眼尾的皺紋還是明顯可見,濃抹的眼妝下那雙眸子沒有一絲亮光,仿佛一口布滿蜘蛛網的枯井。
“你很有出息。”她說,“我看到了新聞,我就是來送個紅包。”
“不必了。”席灝看著她從包里抽出的紅色信封微微皺了眉。
“我知道你不缺錢,席灝,你怪我也好,怨我也好。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我不后悔當年的選擇,如果我死守著這個家,也許我...我永遠都不會快樂。這個錢隨你要不要,我對你沒有盡過做母親的責任,自知沒有什么資格再來見你。但你現在成家立業了,我就是想表示一下,祝福你。”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幽沉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情誼,他說:“這個錢,我不要。你的祝福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李娟還是把錢塞給了他,很厚的一打,她也沒再多說,真的就這樣走了,就和當年一樣,她就是這樣一個很決斷的女人,從不拖泥帶水。
席灝把那筆錢給了爺爺,他以為那個女人突然出現是有什么目的,或則想重新認他這個兒子。沒想到,什么都沒有。
深夜,他翻了個身,雖然合著眼但是還是無法入睡,滿腦子都是中午李娟說的那段話。
快樂。為了她的快樂就能拋棄做母親的責任嗎,自私的人永遠都是自私的。
盛蒲夏從背后抱住了他,她也沒睡著,輕聲問道:“在想她?”她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那個女人,稱為母親未免太抬舉她了,稱為那個女人,好像又太不尊敬人了。
席灝緩緩睜開眼,是無盡的黑夜,還有角落里散發著幽暗光芒的小夜燈,他覆上她的手,輕輕拍了兩下示意沒事。
“我只是不喜歡她像今天這樣突然出現。”他頓了頓說道:“我大一的時候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