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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當頭,熱浪迎面卷來,祝菁宜臉上的妝花了大半,唇色慘淡,眼角粘著睫毛膏的黑絮,額頭、鼻尖凝著細汗,腳后跟因長時間行走磨破了皮,導致她每走一步就要感受一次那種傷口綻開的刺痛。
這副狼狽樣子全是拜司崇羽所賜。
那混蛋今天叫她來根本就是為了耍她,先是制造恐怖驚喜嚇她,后又叫她自慰給他看,等她以為機會降臨而沾沾自喜時冷不丁澆她一盆冷水,然后冷漠看她在他面前丑態(tài)百出的窘樣。
該死的司崇羽,整得她這樣慘,連車子都不肯施舍,害得她只能徒步從別墅離開。
八點半了,祝菁宜往市區(qū)方向走了快一小時,一路上別說車了,人影都沒見到一個。
在路邊尋到塊平滑的大石,她脫掉高跟鞋坐下去,渾身的偽裝也隨著一并卸下。赤腳踩在發(fā)燙的水泥地,耀目陽光籠罩田野,她小小的身軀被框入其中。
在那棟別墅里,只能探出窗外才能觸碰的光,此刻毫無保留地給予,讓她不用伸手便能擁有。
陽光真好啊,自由真好啊。
她想起她。
蘆葦?shù)兀兹梗寂埽压ⅲ{蝴蝶。
祝菁宜眼眸重現(xiàn)光彩,麻木的心臟涌進新鮮血液,像溺水的人吸入一口充足氧氣,浮至水面之上。
她得救了。
而她永遠遺留于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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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祝菁宜在宿舍睡了一下午。
傍晚醒來人全走光了,賀佩婷給她留了字條,說她們看演唱會去了。先前搶票的時候她們問過祝菁宜,她原本有意參與,轉(zhuǎn)念想到周末是陳苛昱約她的高峰期只好婉拒了。
這會兒宿舍剩她一個人,安安靜靜,顯得她有點孤孤單單。
菁宜撕開一袋小面包,雙腿蜷在椅子上,一小塊一小塊撕著吃。
留在枕邊的手機響了,是陳苛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