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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大少,我拜托你對我的搖錢樹客氣點。”
陳苛昱調了兩杯伏特加,遞一杯給司崇羽,語氣半認真半玩笑,稱許藝琳是他的搖錢樹,這兩年給他賺了不少零花錢,最主要是她家里這幾年勢頭也猛,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保不準以后有合作機會,大家和和氣氣賺大錢,何樂而不為?
陳苛昱遺傳了他爹那個奸商腦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給自己未來鋪路,他這人吧說精也精,在圈子里吃得開,走到哪兒都混得風生水起,可偏偏容易在女人身上犯蠢,大把大把鈔票花出去,到頭來還被姑娘渣,落得這下場也不長半點記性,頭天抱著酒瓶痛哭隔天又繼續閉著眼找真愛。
“你的搖錢樹關我什么事,賺了錢也不見你給我分紅。”
司崇羽接過酒杯跟他碰,冰塊撞得叮當響,話說得散漫又刁鉆,橫豎就是一個油鹽不進唯我獨尊。
陳苛昱腦子轉得飛快,從這話里嚼出味來,猛地往桌子一拍,“今年你生日兄弟我送你份大禮怎么樣?”
司崇羽聽笑了,打火機在手上玩著,蓋子咔噠咔噠響。
“至于嗎,許藝琳是給你塞了巨款還是她救過你命?”
許藝琳沒給陳苛昱塞錢也沒救過他命,可這姑娘煩啊,煩得不要不要的,隔三差五打電話來問司崇羽,偶爾在局上碰到更不得了,纏著他不停問東問西,張口閉口都是司崇羽,搞得他都快對這個名字應激了,聽到就想吐。他還不能表現出來,一來要顧著女孩兒面子,二來他爸最近有意向跟許家合作,有層潛在合作關系在那兒,不好把人得罪了。
“總之兄弟把話放這了,我又不是要你獻身,只是讓你給姑娘留點面子,別跟黑面神似的不近人情。”
正聊著,許藝琳回來了,陳苛昱在司崇羽肩上沉沉一拍,頗有種“老父親托付女兒”的既視感,滑稽又荒謬。
“你一個人?我寶呢?”
“司,沒酒了。”
陳苛昱問許藝琳他寶去哪兒了,金頭發扯著嗓子跟司崇羽說沒酒了,一桌子人嘰嘰哇哇鬧得很。司崇羽推開椅子起身,手放褲兜里隨意回了句英文,說去樓上拿。
從熱鬧的一樓走到安靜的二樓,暗寂光影下,地面映出一個細長身影。
她站立畫前,靜視著,臉上沒有多余表情。淡漠,冷靜,全然不似依偎在陳苛昱懷里的溫馴模樣。
在看什么呢,她。
司崇羽不動聲色,靜默看她三秒,輕飄飄吐字:“好看嗎?”
咚——
古董鐘表整點打響,鐘聲沉厚又莊嚴,預示著某個特別時刻的到來,就像魔法消失,公主變回灰姑娘的那一刻。
然而祝菁宜沒有玻璃鞋。
她在綿長回音中側頭望去,司崇羽站在暗光里,像那個矜冷高持的惡毒繼母,戲謔地笑看他的灰姑娘玩把戲。
菁宜直起身,在慌亂的心跳中找回平穩:“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