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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擎放在下面的左手握緊成拳，不甘心地盯著她，“姜棠，我戒煙了，從那天跨出你家門，我一根煙都沒抽過，我能當(dāng)個好爸爸。”

姜棠攥緊了方向盤。

這人是不是傻，她對他那么壞，他苦追那么久她都始終冷臉相對，他呢，她嫁給別人他不在意，她與陌生人生了女兒他不在意，甚至還為了當(dāng)個好爸爸戒了煙……

“到底行不行，你給句話。”沈擎挪到駕駛座后，額頭抵著前面椅背，眼睛看著自己的黑皮鞋，煩躁問。能做的都做了，他想要這女人被他的心意打動，不想要她發(fā)現(xiàn)他大力捧她后的感激，到了那時候，他恐怕分不清了。

下雪天，路上堵車，姜棠慢慢開，對著外面飄落的雪花問，“我現(xiàn)在答應(yīng)你，你就不怕我是為了你的錢？”話里充滿了自嘲。

沈擎卻猛地抬起頭，對上她后腦勺，沈擎連忙回到旁邊座位，緊緊盯著她白皙側(cè)臉，“你真的答應(yīng)了？”緊張興奮狂喜，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姜棠朝左側(cè)偏頭，“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想給女兒最好的母愛，給女兒最好的物質(zhì)生活，這些她都能做到，會努力做到，只有父愛，那是她怎么努力也給不了的。是，夫妻離異的家庭里，只要爸爸或媽媽對孩子好，孩子照樣會過得幸福，但姜棠永遠都記得自己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小時候，她會羨慕有爸爸接送上學(xué)的同學(xué)，長大了再看到那樣的情形，她會假裝無視會不屑，但那是因為她心里屬于爸爸的位置，早就涼透了。

她不會為了給女兒父愛而強迫自己去挑選合適的男人，但眼前有個真心喜歡女兒的男人，一個真心喜歡她的男人，姜棠就想試一試。在沈擎會是個好爸爸的前提下，她都可以跟顧東辰培養(yǎng)感情，為什么不能同沈擎培養(yǎng)感情？

沈擎要瘋了，高興地瘋了，他看著近在眼前的女人，腦海里全是她終于答應(yīng)他的追求了，狂喜得有那么一瞬忘了她在問什么問題。他想看她眼睛，看她是不是認(rèn)真的，可她對著車窗不看他，沈擎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重新挪到駕駛座后，從車窗那邊看她，“不怕，我的錢都是為了追你賺的，就算你為了錢，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我心甘情愿把所有家底都給你！”

姜棠冷笑，沈擎這人，說話永遠都說不到正點上。不想搭理他時他各種甜言蜜語惡心人，真想聽點好聽的，他偏偏掉鏈子。就像現(xiàn)在，他難道不該說些他相信她沒那么勢利的話嗎？

前面車隊動了，姜棠慢慢開車，冷聲道：“我不要你的家底，也不用你替我花任何錢，你對朵兒好就夠了。”不管他信不信，她都要解釋一下，她不是看上他的錢才答應(yīng)他的。

沈擎懂，他都懂，如果真的只為了錢，她那么聰明，應(yīng)該在他陪沈素去顧家接她那天就給他好臉色了。可他太高興，顧不得在這個問題上浪費唇舌，趴到椅背上朝她保證，“棠棠你放心，今天開始你跟朵兒都是我祖宗，我對你們倆都好！”

一個大腦袋突然從后面冒出來，姜棠嚇了一跳，嫌惡地罵他，“你坐好了，別妨礙我開車！”

沈擎本能地就坐下去了，坐在了副駕駛后面，還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巴巴地盯著她，“棠棠，你不是糊弄我的吧？我告訴你，今天不是愚人節(jié)，你敢耍我我跟你沒完！”

姜棠咬牙，還真想反悔了。

☆、22|22

“棠棠，你不是耍我是不是？”

“棠棠，你真答應(yīng)做我女人了？”

“姜棠，你啞巴了？”

“不啞巴不啞巴，你點下頭，我就不煩你了……”

一會兒棠棠一會兒姜棠，沈擎趴在副駕駛椅背上，一邊用快要燒起來的肉.麻目光盯著她，一邊催命似的不停地喊她，姜棠實在受不了了，沉著臉將車停在路旁，“你再說一個字，我就當(dāng)沒有說過那些話。”

姑奶奶脾氣大，沈擎得罪不起，老老實實坐好，不敢再出聲。

姜棠不用看也猜得到他的姿勢，皺眉道：“你把安全帶系上。”

沈擎不想系，小聲嘀咕：“一會兒就到家了，系來系去太麻煩。”他開車就沒系安全帶的習(xí)慣。

姜棠重新發(fā)動車子，冷聲道：“連基本的安全常識都不顧，我憑什么相信你能當(dāng)個好爸爸？”

沈擎臉上立即多云轉(zhuǎn)晴，拉起安全帶就扣上了，嬉皮笑臉地看著她，“以后我每天都系，都聽我老婆的。”

姜棠不習(xí)慣他這么喊她，本想讓他改了，想到這人的脾氣，抿唇不語。

沈擎老老實實坐了會兒，想跟她說話，又怕她煩，默默地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棠棠，咱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拜他最近的厚顏無恥所賜，姜棠只是無語了下，認(rèn)真想想，看著前面道：“看你表現(xiàn)，你表現(xiàn)好，朵兒過兩歲生日前后可以結(jié)婚，你表現(xiàn)不好，趁早去找別人，別再糾.纏我。”

沈擎對她對朵兒的心意姜棠基本可以確定了，剩下的就是試試兩人能不能過到一起。之所以定在朵兒兩歲生日，留出一年半的時間，是因為那時候小丫頭應(yīng)該懂點事了，沈擎合適，那就早點結(jié)婚，朵兒好早點有名正言順的爸爸。姜棠也會爭取在這一年半里闖出點成績，否則現(xiàn)在就嫁給沈擎，一來兩人還沒有真正互相了解，二來媒體會說閑話，懷疑她離婚前就找好了下家，讓她那份聲明顯得虛偽。

再過一年半就可以結(jié)婚了？

作為一個苦苦等了五年多的人，沈擎只覺得如果他體重再輕點，都能被姜棠這個回答送上天了。他今天來接她確實打算好好追求一次的，可他哪次見她沒這么想過？所以只是試試，根本沒抱太大希望，未料轉(zhuǎn)眼間就成了男女朋友，還到了談婚論嫁的份上，沈擎簡直做夢一樣。

“怎么樣才算表現(xiàn)好？”沈擎謹(jǐn)慎地問，天下沒有白吃的晚餐，他怕姜棠話里有坑。

姜棠笑了笑，語氣輕松：“我要求不高，私底下你別惹我生氣，平時見面別讓記者發(fā)現(xiàn)就行。”

沈擎其實不喜歡偷偷摸摸的，在他看來，記者撞見就撞見，他跟自己的女人談戀愛，管旁人怎么說。但他也明白姜棠現(xiàn)在的處境，正經(jīng)道：“這樣，你好好演戲，哪怕只是個女三，演好了照樣有人夸，等電視播放了，我再假裝被你吸引，開始追求你，那時媒體發(fā)現(xiàn)也不會胡說八道，咱們再順理成章的結(jié)婚。”

朵兒真是他的，他會另想辦法公開，總之不能讓人以為他與姜棠是故意約.炮。

他難得想的跟她一致，姜棠點點頭。

被認(rèn)可了，沈擎得到了鼓勵，瞅瞅姜棠再瞅瞅窗外，咳了咳，低頭玩手機，“那，結(jié)婚之前，可以做點……少兒不宜的事不？”說完了，偷偷瞄前面的司機。

姜棠皺眉。

沈擎心里一慌，趕緊替自己辯解，“不是說非得今天，我是說哪天你真喜歡上我了，氣氛也到了……棠棠，你看我都二十九了，這么多年也不容易是不是？當(dāng)然，你真要留到結(jié)婚以后，我尊重你的意思，最多親兩下。”

姜棠沒生氣，也沒覺得被冒犯，都是成年人，沒必要談性.色變。轉(zhuǎn)動方向盤，姜棠平靜道：“順其自然，真到了那天再說，不過沈擎我先提醒你，你別以為在一起了就能隨便對我動手動腳，我雖然結(jié)過婚離過婚，但也不是……”

“我知道，我沒那么想你。”沈擎低聲打斷她后面的話。或許有人覺得她離過婚身價就不如之前了，他從來沒那么想過，他喜歡的是她的人，因為喜歡，才想得到她，才想與她更進一步，但那不是最重要的。

氣氛有點尷尬，沈擎低頭看手機，回了兩封郵件，順手打開通訊錄，她的號碼排在第一位，備注是老婆。沈擎不自覺地笑，總算名符其實了。

“回去你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吧，那個號我不常用。”沈擎試探著轉(zhuǎn)移話題，緩和氣氛。

姜棠嗯了聲，神色淡漠。

沈擎識趣地閉上嘴。

因為堵車，兩人五點多才回到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