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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好久都沒有親密的說過話，李程昱看著兒子得意的笑臉心里嘆了口氣，想著待會無論是什么禮物都要說喜歡。到了書房，李星河讓他爸先轉過身去，等他口令再回頭。

李程昱搖頭失笑，不過還是依言配合。

過了半分鐘，李星河終于開口，“好了，爸，轉過來吧!”

看到畫的那一刻，李程昱久久沒有回神，整個人像座石化的雕像一動不動。李星河都被嚇著了，叫了好幾聲爸都沒人應。過了一會，李程昱終于說話了，只不過話語斷斷續續，“像……太像了……”

李星河從來沒見到他這個樣子，像是高興，又像是難過，整個人身上又彌漫著無邊無際的蒼涼。

又過了一會，李程昱找回聲音，“你先出去。”

李星河心里清楚的跟明鏡一樣，沒想到了今天那個人對父親的影響還是這么大。看來自己這次是做對了。關上門的時候他注意到父親微微顫抖的左手，暗暗留了個心，守在門外。

半個時辰之后，李程昱把他叫進去，“我問你，這幅畫是誰畫的。”

李星河看不出來他爸到底是個什么意思，沒貿然就把黎思說出來。

李程昱坐在椅子上，他喝了點酒，剛才又受了刺激，這個時候已經站不住了。“說吧！我想見見他。”

李星河要他保證，“爸，我說了你可不能對人家有意見。”

擱在平時李程昱早就拿雞毛撣子抽他，今天卻只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意見。”

李星河只覺得背后涼颼颼的，老老實實就說了。

“是黎思。”

“李四？哪個李四？我怎么沒聽說S市有這號人？不過沒關系，你把他叫過來，我要見見他。”

李星河捂臉，“黎思，白家的那個黎思。”怕自己爸又搞錯加了句，“白燃他妹妹。”

李程昱思索了幾秒，開口罵他，“你個混小子，聲音這么大做什么，我又不是聾了聽不見！”

李星河默默翻了個白眼，果斷的閉上嘴巴。

李程昱扭頭看了看畫，狐疑的目光在他面上掃來掃去，“你確定這是黎丫頭畫的？”

李星河無語了，“要不我讓她過來再給你畫一幅？”

李程昱又生氣了，“逆子，什么口氣。好好說話！”

他聳了聳肩，兩手一攤，“說真話你又不信！”

這次李程昱沉默片刻說了句，“在她這種年紀能畫出這樣的畫算是天縱奇才。”

李星河發誓，他從來沒有見到他爸這樣夸過人，就算是白河都沒有。雖然他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也被驚訝到了，但是只覺得好看，并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他又瞅了瞅，還是沒看出什么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