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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記住了。我今天遇到小川了。”
蕭青棠眉頭一緊:“他有沒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沒。”姜溶搖頭,用手比劃比劃,“他離我還有這么遠呢,只是有些誤會,不過已經說清楚了。”
“那就好。”
話是這樣說,蕭青棠還是擔心,趁空閑尋來隨行服侍她的侍女來問話。
新貼身侍女叫松墨,年齡不大,性子文靜,聽蕭青棠這么一問,便恭恭敬敬一字不漏將話轉達了來。
蕭青棠越聽嘴角越往上揚:“夫人真是這樣說的?”
松墨聽見他嗓音中的笑意,只覺得驚悚,連連認錯:“大概是如此,奴婢也不知是否漏掉了一些……”
“行了,起來下去領賞錢罷,以后也要好好跟著夫人。”
“是。”松墨逃也似地退下。
蕭青棠坐在原處沒動,腦子里還在品味那幾句話,心里越發美。
他就說,他的溶寶是這個世上最蕙質蘭心的娘子。
傻笑了一會兒,他斂起嘴角,面無表情走出房門:“叫招福來。”
松墨不知他為何一會兒開心又一會兒生氣,心中更是懼怕他,急急忙忙避開,不敢再在他跟前多待。
蕭青棠沒注意到,帶招福進了書房中。
“盯得如何了?”
“蘇公子已連去城西樂館數十日了。”
“看來蘇三對這藥還算滿意。”
招福不敢接話。
蕭青棠又道:“賣便宜些,好讓他們加大藥量。”
“是……”招福躬身退下,乘了普通馬車快速往外,停在城西樂館遠處的街口,隨意叫了個小叫花子從后門去傳話。
不一會兒小叫花子又跑回來,將話帶回:“她說能買一些,但您能不能賣便宜些。”
招福按照蕭青棠吩咐,不緊不慢道:“可以便宜些,不過她想便宜多少?”
“她說三成,您看行嗎?”
“三成不行,我最多讓到兩成。”
“她說不愿意讓我再傳話回去。”
“好,你去。”
招福坐在馬車上等了一會兒,小叫花子又跑來。
“爺,她說兩成也成,不過您一定不能賣給旁人……”
“成。你叫她先拿銀子來。”
“好嘞。”小叫花子很是守信,如數將幾件銀首飾抱了來。
招福檢查一遍,將首飾收好,從車廂里拿出一個厚厚的紙包,遞給小叫花子:“你去將這個送到了,回來領賞錢。”
小叫花子親手將紙包送到門口接應的侍女手上,歡歡喜喜跑回。
侍女左右打探一眼,快速將紙包收進袖中,疾步回到后院廂房之中。
“帶回來了?”
“是。”
廂房樂妓接過紙包輕輕打開,聞到里面熟悉的香氣,眉頭舒展開來。
就是這香,旖旎馥郁,只點上一塊便能使人魂牽夢縈,久久不能忘懷,她就是憑借著這個才能將趙王府的三郎留住,否則人來過一回早膩了。
趙王府的郎君雖是薄情,但溫柔多情,出手又還算闊綽,這些日子她都收了好些好東西了。不說癡心妄想讓人贖身,就是多留人在此都能得不少好處。
故而,即便這香再貴,她也愿意花銀子買。
蘇三郎一般不在樂館過夜,又是一夜風流后,人前腳出門,樂妓后腳便將香料倒出,用水攪拌攪拌,倒在花盆里,用土拌勻,而后才安心離去。
然而,沒過幾日,便傳來噩耗,趙王第三子暴斃身亡。
樂妓驚慌失措,當即便想到那香料,此時此刻才驚覺自己從未見過那賣藥的人。
不,她想,人不是在她這里死的,只要她不說誰都不知那香有問題,每回用過后,人便會精神萎靡神志消殆……
她提醒吊膽數日,直至蘇紹欽葬禮仍舊無人來問罪,才終于放心一些,佯裝傷心,哭過幾回。
此時,蕭青棠家中靜坐,并未出席趙王府的喪事。
他和蘇紹欽鬧掰的事雖沒鬧到明面上,可人人都清楚,不來才是正常的,也無人多說什么。
葬禮一早舉行,棺材從京城大道走,卯時二刻正好路過一座高閣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