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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仰著腦袋暢想:“要吃馬蹄糕、杏仁酪、醉鵝、魚糕,還有獅子頭!”
蕭青棠捏捏她的臉上的軟肉:“這樣多,吃得完嗎?”
“我不管!我就是都要!”
蕭青棠笑笑:“行,慢慢吃就是。”
日午前,馬車抵達平南侯府,要進侯府側門時,被人攔了下來。
“何人?”他挑簾去看,是個眼生的內侍。
內侍道:“是陛下派奴來的,還請郎君下車說話。”
他皺了皺眉,跨下馬車,轉身將姜溶也接下緊緊護在身后,又問:“何事?”
“陛下吩咐了,您以后回不了侯府了,也不能在京城里待著了。”
第66章
蕭青棠抬了抬眉, 等著人將話說完。
內侍悄悄打量他一眼,支支吾吾道:“您的那些鋪子也不歸您管了,錢莊里的銀子您也不能用了, 還有官職, 也暫且罷免。”
“罷黜官職,貶為庶人,查抄家產, 流放出京。”他頓了頓, “可是此意?”
內侍抬袖擦了把汗:“應、應當是……”
“行, 我不進去了。”他轉身要走。
“您稍待。”內侍攔,“您頭上的發冠、腰間的玉勾,都得都得……”
蕭青棠垂眸笑了笑,卸掉玉勾, 拆下發冠,抬步走至側門外的一棵枯樹下, 折下一段枯枝, 插入發髻中,轉身牽住姜溶的手,往馬車上去, 淡淡道:“我們走。”
內侍又追:“您這馬車也不能用了……”
蕭青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嚇得內侍以為他要打人,連連后退幾步。
“我先前住過的臥房中有一張書桌, 桌邊的第三個抽屜里有一個木匣, 匣中有一塊破玉佩, 勞你幫我拿出來。”他抬手指向府中,又補充一句, “那玉佩不值什么銀子,是我母親送與我的,我帶著做個念想。”
內侍暗自松了口氣,連連點頭:“奴這就去為郎君取來。”
蕭青棠眼一轉,掃見手上的菩提串,緩緩道:“這手串是寺里里的老和尚給的,也不值什么錢。”
內侍又尷尬點點頭,隨口應了兩聲,進府門拿東西了。
皇帝這回的旨意并非當眾頒布,看著像鬧脾氣似的,內侍也不敢太為難蕭青棠,怕往后這兩人重歸于好,就要找他的麻煩。
內侍本想著若蕭青棠強硬些,他就立即回宮稟告,讓皇帝和蕭青棠當面說,以后再找麻煩也找不到他頭上,可誰知,蕭青棠竟然這樣配合。
他沒敢碰其余物件,只拿了玉佩便匆匆跑出來,為自己找補幾句:“郎君現下要去何處?”
“陛下不是命我離開京城?我現下便去城門。”蕭青棠將那塊玉佩塞進姜溶袖中,牽著她往前走。
內侍跟在一旁,諂媚道:“此處離城門尚有一段距離,郎君若不嫌,不若由奴送郎君一程?”
蕭青棠抬手要拒絕,可垂眸一看身旁的人,又猶豫了:“你是宮里出來的,能四處亂走?”
“盯著郎君離開京城本就是奴的職責,不算四處亂走。”內侍朝車夫招招手,沖蕭青棠笑道,“郎君與夫人上車,奴這馬車下,您與夫人坐車內便好,奴坐外頭,也好吹吹風,清醒清醒。”
“那好,難為你了。”蕭青棠說得輕松,毫不猶豫扶著姜溶踏上馬車,語氣柔和不少,“來,進車里。”
內侍目光偷偷在他們倆身上轉了一圈,沒敢說什么。
蕭青棠隨后也上了車,將人緊緊摟在懷里,吩咐一聲:“走吧。”
小馬車搖搖晃晃往前,姜溶仰頭看向蕭青棠,輕聲問:“出什么事了?皇帝不許我們在京城住了嗎?”
蕭青棠摸摸她的臉,彎腰在她額頭親了親:“等出了城門再說。”
“好。”她靠在他肩上,腦袋里琢磨著方才內侍說的話,可越琢磨越亂。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下,內侍在外面請:“郎君,城門到了。”
蕭青棠緩緩下車:“多謝。”
“郎君客氣了。”內侍忍不住多嘴一句,“其實陛下并未將話說得那樣死,甚至圣旨也未下,只是吩咐讓奴來。許是有什么誤會,郎君何不進宮與陛下當面解釋解釋呢?”
“多謝告知,但不必了。”沒什么誤會,他絕無可能低頭去成什么親。
蕭青棠往周圍看了一眼,牽著姜溶大步朝前去。
姜溶看他:“我們去哪兒?”
“去莊子,看看還能不能進去。”
“那要是不能呢?”
他沒說話。
一路行至莊子正門,有一個內侍在門前候著。
“陛下有言,此處莊子不再歸郎君所有。”
蕭青棠笑了笑,忽然覺得一身輕松,只是……他轉頭看向身旁那雙懵懂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