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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棠趕回來時,大夫已走了。
他沖進門,見姜溶失魂落魄坐在床上,當即慌了神:“這是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素雨跪在一旁答:“只是剛用完午膳跑了幾步,有些積食了。”
“好好兒的,在家跑什么?”
“夫人急著去瞧喜服。”又是素雨回答。
蕭青棠皺了皺眉,有些不耐:“都先下去。”
“是。”侍女緩緩退出。
門一關,蕭青棠立即抱住床上的人,輕聲細語哄:“我問過了,喜服能按時做好的,別擔心了。肚子還難不難受?我給你揉揉?”
姜溶將那只大掌挪開,往床里坐了坐,鉆進被子里。
蕭青棠直覺不對,有些心慌:“怎么了?”
“沒什么。”她淡淡道,嗓音有些沙啞。
蕭青棠頓了頓,朝她靠近一些,輕聲問:“是不是聽見什么了?”
“沒。”她失望,然后是生氣,回頭冷冷瞥他一眼,“我身體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吵我了。”
蕭青棠被這眼神看得心一下涼透,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盯著那烏黑的后腦勺許久才回過神,也只是輕聲往外坐了坐。
他不敢再說話,姜溶臉色的確不太好,蒼白得厲害,可他就是覺得哪兒不對。
他往后看一眼,悄聲出門,朝侍女招招手,輕聲問:“可有人在夫人跟前說了什么?”
侍女微愕,搖了搖頭:“沒有,夫人腹中難受,一直在房中等大夫。”
他點了點頭,緩緩轉身,慢慢往回走。
聽見他的腳步聲回來,姜溶立即抿住唇,不敢再哭,怕他發現。
或許素雨說得對,蕭青棠不會放她離開,她不能讓人發現,她要找一個機會偷偷離開。
蕭青棠也并未發現,被兇了一通,他不敢再打攪,只能在一旁默默看著。
可直至夜幕降臨,姜溶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他看了看時辰,忍不住上前和她說話:“到用晚膳的時辰了,想吃些什么?”
“我不舒服,不想吃。”
“再不舒服也多少要吃些,讓人燉些湯來?”
“我說了我不吃。”
蕭青棠垂下眼,心中刀扎得難受:“是我哪兒惹你不開心了嗎?”
姜溶一愣,冷冷道:“沒有。”
蕭青棠仰頭,長長呼出一口氣。他又不知該說什么了,頓了好久,才憋出一句:“那你想用膳了喚我。”
“嗯。”
蕭青棠沒能等到她開口。直至夜深,綿長的呼吸聲傳來,他轉頭,才發覺人無意間掙脫被子,露出滿是淚痕的臉。
他還是覺得不對,又悄聲出門去問訊侍女,但得到的答案是一樣的,沒人敢在夫人跟前亂說什么。
“溶寶?”他輕輕喚一聲,輕手輕腳擠上床。
“嗯?”姜溶沒睜眼,迷迷糊糊的,像往前一樣抱住他。
心中堵著的巨石立即落下,他松了好大一口氣,緊緊摟住懷里的人:“我哪里惹你生氣了,你明日告訴我,好不好?”
姜溶又睡著了,腦袋枕在他肩上,沒回答。
他嘆息一聲,摸摸她的臉,打算明日醒后再說,可第二日,姜溶翻臉不認人了。
“松開!”
他被推得猝不及防,一下清醒過來:“怎么了?”
姜溶瞅他一眼,繞過他,從床尾下去,穿上衣裳出了門。
他急忙追上去:“去哪兒?”
“不要你管!”姜溶甩開他的手。
侍女們早起了,都在院里各自忙碌,突然聽見聲音,都轉頭看來。
蕭青棠并未理會,先將人拉回來,又問一遍:“去哪兒?”
“去嫂嫂那兒。”姜溶又要甩他。
他一把抱起她:“臉都還未洗,急什么,先洗了臉再說。”
“松開我!你松開我!”姜溶劇烈掙扎起來,整個院子都是她的聲音,侍女不敢再看,默默垂下眼。
蕭青棠仍舊好聲好氣哄她:“我究竟哪兒做錯了,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
她卻半點兒不想聽:“沒!你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