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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姜溶說好讓人來給喜服刺繡的,一連好幾日沒看到人,她覺得奇怪,自然要問一聲:“素雨呢?”
蕭青棠剛巧不在,裁云反問:“夫人尋素雨做什么?”
“她說好要來幫我繡喜服的呀。”
“奴婢也會刺繡,夫人不若瞧瞧奴婢的繡工?若是夫人喜歡,便叫奴婢來繡吧。”
姜溶上前拍拍她的頭:“你繡得也很棒棒,但我想要素雨也一起繡。”
裁云微怔,還未想好托辭,姜溶已越過她,往門外尋去了。
那群侍妾住在后院,她雖沒去過,但認得路,自己便尋去了。
裁云只能勸,不敢動手攔,只能跟著勸說,跟著跟著就進了后院。
后院的竹竿上曬滿了被子,素雨正拿著木棒捶打被褥。
姜溶看見她,提著裙子跑過去:“素雨!”
“夫人,您怎么過來了?”素雨有些驚訝。
“我這幾天都沒看見你,你在忙什么呢?”
素雨目光微閃,她去過前面,但被守門的侍女攔住了。她并不蠢笨,自然能猜出是誰的意思,只能按捺不動:“有些旁的事要忙,夫人可是急著要做什么?”
“喜服裁制好了,要往上刺繡了,我沒見你來。”
“夫人先叫她們繡暗紋,待妾身忙完了再去繡外面的。”
“也好。”
素雨往外看一眼:“二爺不在嗎?”
“去前面有點事兒要處置吧?我也不大清楚,應當很快就回來了。”
“那夫人要不要去妾身那兒坐坐?”素雨不動聲色瞧一眼窗縫里聽墻根的幾人,笑著問。
“好呀。”反正她沒事兒做,就喜歡四處走走逛逛。
素雨的屋子很小,后面只有一扇窗,暗得很,但房間里收拾得極其干凈整潔,桌面上擺放了許多自個兒寫得書畫,倒有幾分書香氣息。
“我能看看嗎?”
“當然可以。”
她好奇得緊,這里翻翻,那里看看,什么犄角旮旯的東西都要拿出來瞧瞧。
素雨站在一旁,一邊拖著和她說話,一邊瞧著窗縫外。
片刻后,一道雪青色的身影從院門進來,素雨微微含笑,默默從窗邊挪開,認真回答姜溶的問題。
“以后若是她再要往這邊來,直接攔住。”蕭青棠正和人說話,沒察覺這邊的情況。
“是。”裁云垂首回答。
“人呢?”蕭青棠往里看了一圈,“怎么沒瞧見?”
裁云上前一步引路:“許是去素雨房間了,前方便是。”
蕭青棠大步往前走,還未走到,便聽見臨近的屋子里有人說話。
“素雨不會真將那傻子當成主母了吧?上趕著獻殷勤?”
傻子二字清晰鉆入蕭青棠耳中,他臉色立即沉下,悄聲停下,朝裁云比了個手勢。
裁云從前只聽說二爺陰晴不定,可在烏金院伺候這樣長的時日,她頭一回察覺害怕。她不由得咽了口唾液,低低垂著頭,緊緊屏息。
“或許是想向主母討教一二呢,好去爬二爺的床。昨夜的動靜你們沒聽見?”
“隔這樣遠,哪兒能聽得見?”
“你們不知,那可比秀春樓里的頭牌還會叫呢。看來是真傻,否則也不能這般‘放得開’。”
刺耳的笑聲狠狠刮擦著蕭青棠的耳道,他閉了閉眼,往后退了幾步,淡淡道:“處死。”
不待侍女回答,他又道:“不處死,改為笞杖,選今年新發的荊條,再叫幾個粗使婆子來。”
裁云打了個寒顫:“是……”
“將夫人弄出去,帶到長嫂那里。”
“是……”
再沒有別的吩咐,里面還在說笑,蕭青棠一把推開門,踏入門中。
笑聲戛然而止,七八個人跪倒在地。
“說什么呢?笑得這樣開懷?”蕭青棠轉動轉動腕上的菩提珠,走至上首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怪笑,笑意不達眼底,“不妨說來也叫我高興高興?”
他從未踏進過后院半步,往日偷偷說了那樣多壞話,也沒見如何,今日誰也沒料到他此時會來,心中皆是大駭。
侍妾心存僥幸,磕磕絆絆答:“只是在說些女工上的事兒,二爺、二爺今日怎么有興致來后院了……”
“哦?是嗎?”蕭青棠支著下頜,“秀春院……這個地方你們喜歡嗎?送你們去那里可好?”
“妾身、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