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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青棠無奈扯了扯嘴角:“真的。”
姜溶認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的,你要是吃不起飯了,我讓我娘也給你做好吃的。”
他笑了笑,心口順暢很多,忍不住又問:“你愛我嗎?”
“愛呀。”那眼神清明,看不出這愛到底是什么愛。
他頹喪抹了把臉,暗罵一聲自己有病,稍稍坐正一些,不想再探究這些問題:“好了,吃得起飯,不用你操心,繼續看熱鬧去吧,別把身子探出去,免得摔了。”
“好吧。”姜溶又湊去窗邊看。
馬車往前走,和婚車的路線要撞上,幾個穿著喜慶春衫的小廝丫鬟捧著一把喜糖來,恭敬商議:“請夫人安,家中郎君成親,可否請夫人停一停,讓婚禮儀隊先行?”
“行,你們先過吧。”馬車緩緩停下,姜溶伸出雙手要接那喜糖。
小廝還沒見過她這樣不守禮節的貴人,奇怪打量她一眼,將喜糖遞過去,又問:“多謝夫人讓路,夫人是哪家的,我家郎君備了禮,改日小的送去夫人府中。”
姜溶剝開一顆糖喂到口中,咬得咔嚓咔嚓響,一時想不起來:“我是、那個那個……”
“平南侯府。”蕭青棠替她答。
“啊,對對對,我是平南侯府的。”
小廝往里看一眼,一驚,立即收回眼神。
蕭家二郎從前總在這京城里晃悠,誰識不得?更何況前些日子大人總提起請柬送到他手中的事兒,只是誰能想到他真能來?小廝現下只后悔為何沒好好看清車上的標識。
“見、見過蕭大人……”小廝舌頭都捋不順了。
蕭青棠沒有理會,長臂一伸,放下車簾,和姜溶說話:“這樣好吃?什么糖?”
“不知道,反正甜滋滋的。”
“我嘗嘗?”
……
小廝如坐針氈,偷偷抹了抹手心的冷汗,焦灼往婚車看,心中默默催促,終于是將儀隊盼過去了。
他如釋重負,急忙道:“婚車已過,還請大人慢行,小的先告退了。”
車里并未傳來低沉的男聲,不過馬車緩緩移動了。
他松了口氣,往后退幾步,目送馬車離去。
身后的幾個丫鬟忍不住閑話:“看來傳言是真的,蕭二爺真寵了個傻子。”
“傻不傻的,也輪不到我們來說,若是傳到蕭郎君耳中,你還能好生生站在這兒嗎?”小廝低斥一聲,“還不快跟上儀隊,若是婚禮出了什么岔子,你我照樣不會好過。”
小丫鬟們一陣后怕,連連應是,不敢再議論。
接親的距離不遠,儀隊也不長,很快便抵達秦府。
姜溶坐在車里,遠遠便瞧見人群之中穿著紅衣的新郎官踏下駿馬,朝喜轎大步走去,將新娘子迎了出來,要往府門去。
“快!快,我們快下車!免得一會兒看不到了!”她急得不得了,催催蕭青棠,又催催車夫。
蕭青棠按住她:“一會兒下車不許大喊大叫,是別人成親,你明白嗎?”
她瞅他一眼,有些不滿:“我哪兒大喊大叫了?”
“沒說你大喊大叫,只是提醒你一聲。”
“噢。”她又瞅他一眼,到底是記在心里了,下車后端端莊莊站著,就連瞧見新人跨火盆也沒喊,只是臉上的驚訝和欣喜藏不住。
鞭炮聲又響,噼里啪啦火光一片,紅的鞭炮紙四濺,落在戴著大紅花的石獅子上,兇神惡煞全無,只剩嬌憨可愛。
賓客一哄而上跟在新人后面,門口主人家熱情邀請敘話,迎客先生高聲報出來人名諱和送禮清單,喊到平南侯府時,周圍人都不自覺看來。
蕭青棠避開那些目光,牽住姜溶的手隨著侍女不緊不慢踏入府門,往熱鬧處去。
正是吉時,廳中賓客不少,他帶人站了個好位置,觀賞新人行禮。
他對這些倒是不怎么感興趣,但他知曉,姜溶定十分好奇。他不讓她來,她也會來,還不如一開始就選個好位置。
姜溶的確起勁得很,像與主人家認識一般,旁人跟著慶賀吆喝,她也跟著慶賀吆喝。
多虧她聲音小,不算太引人注意,沒太多人看他們。
禮成后,她要跟著去鬧洞房,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去,蕭青棠沒法,只能跟著。
其他人哪兒是沒注意到他們,是不敢多看,不過這一遭下來,眾人忽然覺得,好像傳聞中的蕭二爺并沒有那樣不近人情?而且還挺接地氣的?
要入席吃飯時,有幾個膽子大的圍過來了:“男女不能同席,剛巧內子也無人相識,不知可否與尊夫人結伴?”
蕭青棠擰眉:“不必,我們不在此用席。”
姜溶扯扯他的袖子,小聲道:“可是我想在這兒吃。”
那幾人一怔,強忍著沒敢笑。
蕭青棠額角抽了抽,不好在外人面前訓她,借口先行,將她牽到花壇后的無人處。
“家里什么沒有?非要在這兒吃?那些人你都不認識,萬一對你不懷好意該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