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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荷跪在廳中,后背已浸滿了汗,風一吹,涼颼颼的。
可蕭青棠遲遲不開口,她實在扛不住,主動提起:“二爺叫奴婢來是為何事?”
“你覺得呢?”蕭青棠摸了摸手上的菩提珠,淡淡道。
“奴婢、奴婢不知……”汀荷有些發抖。
“今日去大夫人那兒時,夫人什么都說了,求我饒你一命,只是現下看來,這個機會似乎沒法給出去了。”
汀荷心中大駭,額上的冷汗不停往外冒,很快淌下一串串汗水:“奴婢,奴婢……”
“嗯?”蕭青棠俯視她。
那目光如同凌遲的刀,將人片片切開,她再扛不住,跪伏在在地,顫聲求饒:“奴婢罪不該引夫人與蘇家三公子私下會面,愿以死謝罪,此事都是奴婢的主意,求二爺放過柴胡……”
第46章
菩提珠上的大掌陡然收緊, 蕭青棠緊咬牙關目眥欲裂,強忍著脾氣,怒聲發問:“從何時開始的?見過幾回?都在何處?做了些什么?”
汀荷已完全發懵, 哭著將事情八九不離十地說了一遍。
蕭青棠額上青筋暴起, 深吸好幾口氣,幾乎要菩提捏碎,來回踱步幾趟, 大步走出門, 回到臥室, 坐在床邊。
一陣涼風襲來,踢了被子的人被驚醒,看到他坐著,又被嚇得一抖:“你大半夜不睡覺, 坐在這兒做什么?”
“不做什么?!彼鴽]動。
姜溶微微起身,夠著胳膊去拉他:“睡覺呀。”
他躺下, 閉上眼, 忽然開口:“你有沒有什么事忘了告訴我?”
姜溶已迷迷糊糊要睡著了,隨口一聲:“沒有呀?!?
蕭青棠沒有回答,緩緩睜開疲憊的眼皮, 大手輕輕落在她的脖頸上,緩緩收起。
“睡覺?!彼裏o意識掰開他的手,抱住他的胳膊,翻了個身, 依偎在他手臂旁, 腦袋也靠在他肩頭。
蕭青棠深吸一口氣, 死死咬著牙,攥緊拳頭, 沒有再動手。
密密麻麻的刺痛從心口迸發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他平躺在床上,紅著眼盯著帳子,一夜未眠。
姜溶依稀記得他半夜坐在床邊的事兒,一醒來便想問問,可巡視一圈,沒瞧見人。
素雨恰好進門,解釋一句:“二爺進宮去了?!?
“噢?!苯苋嗳嘌?,從床上起來,“他說了什么時候回來沒?”
“說是今夜或許不回來了,讓不用等著?!?
姜溶垮下臉,拖著步子去洗漱。
“夫人總不能一門心思都掛在二爺身上,二爺總是有事要做的,夫人也得找找事做?!彼赜觌p手遞去帕子,“若是夫人與二爺成親,有了名分,便能以正妻的名義去各個府上結交,到處游玩。”
“他若不能陪我,就讓旁人來陪,有什么好說的?”
素雨嚇了一跳,急忙去捂她的嘴:“夫人可不能說這話,若是被旁人聽去可不得了?!?
她撫開,垂著眼往桌邊走,端起湯喝了一小口,突然蹦出一句:“我知道,他覺得我聽不懂,就什么也不愿意跟我說?!?
素雨一怔,鼻尖不知為何突然發酸,快步走過去,蹲在她身旁,輕聲道:“夫人既然知曉,便該早些跟二爺要名分,免得以后什么落不著?!?
“他要是想和我成親早就成了?!彼怪?,盯著清澈的乳鴿湯看了好一會兒,輕輕吹了吹,緩緩飲下。
素雨忽然覺她不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吃完早膳,她又跟變了個人似的,開開心心和侍女玩玩具去了,好似方才那些話并不是從她口中說出。
玩了一會兒,汀荷走來,啞著嗓子邀:“夫人要去老夫人那里看看貍奴嗎?”
姜溶朝人看一眼:“你哭過啦?”
汀荷搖了搖頭:“回夫人的話,并未,只是昨夜睡得晚了些?!?
“噢。”姜溶起身,“那去看貓吧?!?
汀荷緩緩跟在她身后,跟著她到了側門。
“不是要來見人的嗎?人呢?”
“在門外。”昨夜坦白完汀荷才發覺不對,可什么都已來不及。
她被人盯著,甚至沒機會與柴胡聯系,今日還要按照蕭青棠的吩咐將人送到這兒來。
姜溶一反常態自己去開了門,門外正是笑意吟吟的蘇紹欽。
“說吧,又叫我做什么?”
蘇紹欽摸摸她的頭:“二郎又惹你了?火氣這樣大?”
她別開臉,沒說話。
蘇紹欽牽起她的手,將她往外帶:“每回在他那兒受了氣便要朝我使,今日我想邀你出去游玩總不過分吧?”
“去哪兒玩?”她心情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