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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牧怎么看怎么覺得自己多余,起身行禮:“姑母,祖母叫我來是請姑母明日作客,既然話已帶到,我便先去了。”
“家里做了些吃的,有你祖母愛吃的板栗糕,是新鮮板栗做的,你先等等,我去收拾收拾,你帶回去。”姜夫人起身。
“那我先去外面候著了。”白牧稍稍躬身退出。
人走,姜夫人沒急著讓人收拾東西,反而朝姜溶招招手:“溶寶,你來。”
“嗯?”姜溶抬頭,擦了擦嘴,向母親走去。
姜夫人故意放輕聲音:“你表兄因為你的事耿耿于懷消沉許久,你去與他說清楚,讓他放下從前的事,一切往前看。”
“因為我?”
“是,先前娘不是說讓你以后去和表兄住嗎?可你后來不是去了侯府嗎?”
“表兄也想和我一起住?”姜溶有些茫然,“那讓他搬來侯府不就行了。”
蕭青棠聽得頭大,清了清嗓子:“咳咳。”
姜溶要回頭看,又聽母親道:“表兄只想和你一個人在一起。”
“噢,那恐怕不行。”
蕭青棠差點兒笑出聲。
“所以,你要去跟他說清楚,讓他莫在執著于過往。”
“好。”其實她還是有些稀里糊涂的,但聽明白要去勸說表兄,也就應下了。
蕭青棠并未攔她,也未跟著出去。那什么表兄不過是愣頭青一個,迂腐的讀書人罷了,沒什么好怕的。
她和侍女一起出去的,出院子,表兄就站在外面的梅樹下。
“表兄!”她人未到,聲先至。
白牧轉身見她來,臉上還是情不自禁多了些笑意:“姑母不是說去拿吃食了嗎?怎么是表妹來的?”
“我來和表兄說事。”她小跑過去,紅色的裙擺微揚,額上的碎發飛起。
“什么事?”白牧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
她沒躲,笑著道:“就是,對不起表兄,我不能跟你一起住了。”
這個結果白牧早就知曉,可親耳聽見她說出口,心里還是難受極了:“我知曉。”
她忘詞了,只記得一句:“表兄要往前看。”
“嗯。”白牧垂下眼,握了握手心,忍不住問,“他有沒有欺負你?”
“誰?”
“蕭青棠。”
姜溶恍然明了:“沒有呀,他對我很好的,給我買了好多亮晶晶,還給我做了好多衣裳。”
白牧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始終沒敢抬眼看她:“表兄也會對你這樣好。”
“可是娘說,表兄不愿意搬來侯府住,表兄想一個人跟我住在一起。”
“所以,非要在表兄和他之間選一個,你選他,是嗎?”
“我……”姜溶忽然覺得這樣的話太傷人了,要是讓娘在阿兄和她之間選一個,要是娘選阿兄了,她肯定會很傷心的。
她半晌沒說話,白牧已心知肚明:“好,我知曉了。”
“表兄,我……”她有點兒難過,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抬頭卻見表兄掉了眼淚。她急忙抬手給他擦淚,皺著眉頭哄,“表兄你別哭呀,其實我們可以都一起住的,你搬來侯府呀。”
白牧抓住她的手放在臉上,含淚看她:“溶寶,這不一樣的,你還不明白,我不愿意和別人一起分享你,蕭青棠也不會愿意的。”
她的確不明白,這有什么不能分享的,她再喜歡紅豆餅也不會一個人吃獨食,再喜歡玉連環也不會舍不得給娘親阿兄玩。
“是我太懦弱了,若是當初我以命相搏,或許你現在選擇的就不是他了。”白牧緩緩松開手,“表妹放心,我會往前看的。外面冷,表妹早些回去吧。”
她被推了推,往前走了兩步,回頭望了一眼,還是緩步離開。
蕭青棠見她回來,微微直起身,欲言又止,又不想在外面丟人,按捺到晚上才問。
“你今日去跟你表兄說什么了?”
“沒什么呀。”她跪坐在床上,鋪好被子,“就是讓他來家里住,他不愿意唄。”
蕭青棠將她扭過來,盯著她看:“誰許的?你問過我的意見沒?”
她奇奇怪怪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那是我家了嗎?我還不能做主嗎?”
“那不只是你的家,是我們的家,你當然要問過我的意見才行!”蕭青棠捏捏她的臉,氣道。
“噢。”她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又繼續鋪被子,“不用問了,他不愿意。”
蕭青棠扣住她的腰:“你怎么不問我愿不愿意?”
“你是不是傻?你不是說了嗎?你不愿意。”她嫌棄瞥他一眼,“你們都好小氣,這有什么不愿意的?反正家里那么多空屋子。”
蕭青棠氣得半死:“你知道他說的想和你一起住是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