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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睫動動,來了興致:“我的翅膀是什么樣的?”
蕭青棠挪開手,邊輕輕動動邊道:“是透明的,上面有五彩的紋路,在日光下流光溢彩,金光閃閃的。”
“啊…嗯啊…”她上氣不接下氣,卻還要問,“是不是像寶石一樣,亮晶晶的,很漂亮?”
“很漂亮,像寶石一樣。你飛不動了,就停在一朵荷花上,荷花的蕊輕輕搖擺,輕輕撫過你低垂的翅膀,有點兒癢癢……”
她說不出話來,紅口微張,全是些斷斷續續的喘。
但她沒有再拒絕了,雙手緊緊抓住蕭青棠的肩,在上面留下幾個指印,似乎真陷進那個世界。
在夏季的一場雨后,在彩虹懸掛的荷花池里,一只被雨水沖刷過小蝴蝶,帶著濕漉漉沉甸甸的翅膀,迷迷蒙蒙跌進了一朵盛放的荷花里。
荷花緩緩合上,將它緊緊包裹住,茂盛的蕊在它的翅膀上輕輕的蹭,蹭得它翅膀軟了又軟,窩在蕊里輕輕煽動。
一陣微風拂來,荷花忍不住顫,瓣上堆積的雨水嘩啦啦灑下,全落在小蝴蝶的翅膀上,黏噠噠的,惹得它再也飛不動了,癱在那兒,滿天只剩粉色的瓣。
“哈…哈……”姜溶軟倒在褥子里,額頭全是汗珠,碎發粘在臉頰上。
蕭青棠撐在她上方,指彎刮刮她臉頰,啞聲問:“舒服嗎?寶寶?!?
她無意識點頭,眼神還是恍惚的。
蕭青棠低低笑出聲:“再來一回好不好?”
“好……”她眼睫垂垂,臉頰紅紅,聲音又沙又軟。
蕭青棠隨口說的,沒想真要,也沒想過她能答應,可人都送上門來了……他愣了一會兒,扣起她的后頸就親。
姜溶低呼一聲,整個人窩在他懷里。
他又急又躁,但沒忘了把留下的東西全弄出來。
“這是什么?”姜溶垂著頭問,冊子上寫的有,但她沒往心里去。
蕭青棠嗓音里帶了一點兒笑意:“好東西?!?
“噢……”姜溶迷迷糊糊的,還沒想明白,又被捉去欺負了。
天亮了很久了,也不知是幾時,蕭青棠醒了有一會兒了,一直沒有動。
直到心口軟綿綿的手指動了動,他才握了握那只手,沙啞著嗓子問:“醒了?”
“嗯,我餓了?!苯茏鹕恚鑱y的發垂下,遮蓋住肩上的微微紅痕。
蕭青棠看得眼眶發熱,也坐起身,在紅痕上又親一口:“讓她們送吃的來?!?
“好。”她愣愣往床邊爬,伸腳往地上踩,腿一軟,要往前摔。
蕭青棠眼疾手快將她扶?。骸奥曳瞿??!?
她抿抿唇,眉頭蹙了蹙:“腿酸?!?
“歇歇就好了。”蕭青棠拿了衣裳給她穿好,扶著她去梳洗。
沒一會兒,侍女敲門進來,默默將滿床的凌亂收拾齊整。
“來。”
她坐在人腿上,懶懶靠在人肩上,等著人喂飯。
“來,先喝些湯。”蕭青棠拿著小勺舀了湯,輕輕吹了吹,才往她口中送。
侍女躬身站在一旁,不敢抬眼多看。
“累。”她軟塌塌地喊。
“再睡一會兒?”
“嗯?!?
蕭青棠抱她回床上,坐在床邊看她睡。
她起時頭發便沒怎么梳,這會兒亂糟糟放在枕頭上,像一團云。
蕭青棠拿了個小木梳,輕輕將凌亂的發稍梳整齊,再抹上外面買來的養護發絲的,再梳一遍,那有些毛躁的頭發終于理順,規規矩矩躺著。
他手腕上的菩提一直清脆作響,但熟睡的人一直沒被吵醒。
或許是因為傻,沒煩惱,姜溶一直睡得又快又香,幾乎沒什么能吵醒她。
蕭青棠看著她,心里又羨慕又喜歡:她的世界是這樣單純簡單,不含一絲雜質,不會自擾,也不會攪擾旁人。
他極其喜歡和她待在一起,似乎能被她拉進她那個干凈透明的世界里,忘卻塵世間的煩惱。
他甚至希望,她可以一直這么傻下去。
月底,他要去幾個鋪子里查賬,留姜溶一人在家里。
他還有些不放心,姜溶倒是適應得好,自己也能跟自己玩,少一個人也不覺得有什么。
他一走,素雨便有機會單獨到姜溶跟前,平常他在,很多話沒辦法說。
“娘子似乎又瘦一些了?!?
“是嗎?”姜溶拿著鏡子左看右看,她的圓臉似乎是比先前瘦一些,有點兒像瓜子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