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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極度疲憊,精神卻亢奮,漆黑的房間,兩個人共裹一床被子,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
“信我收到了。”寧安側著身,在黑暗中辨別著慕長洲的五官,繼續強調:“看了好多遍。”
“嗯。”慕長洲枕著自己的手臂,問她:“看懂了么?”
“你在考我么?慕小洲?”寧安的動作迅速,趴進她的懷里,慕長洲不得不扶著她,把滑下的被子往上提。
“快問快答!”寧安雙手捧著她的臉,讓彼此對視,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先發難:“你為什么要寫信托人寄給我?”
“當時覺得應該寫一封信給你。”慕長洲側了脖子,兩只手跟著她走,柔軟溫熱,讓她禁不住想按住了捏在手心。
“嗯,不錯。那為什么要提前回來,還不告訴我?”寧安問完,不等她回答,蜻蜓點水般親了親她的唇,自己也笑。
“這個問題啊。”慕長洲的眼神飄了飄,認真思考了起來。她知道寧安有耐心等,但也不讓她等太久,瞇著眼睛讓眼前顯得清晰一些,她緩緩說:“因為我發現,再見不到你的話,我什么都做不了。心好像飄離身體之外,沒有落腳的地方。不告訴你是不想你改變白天的行程——但誰知道寧校花也有沒電關機的時候?還好能遇到你,不然……我就只好先回h市了。”
寧安才不信她會走,但答案滿意,她毫不吝嗇,和她唇舌糾纏,和著心跳的節奏,做些事后的小情趣。
“你知道我那時候在做什么,小心機小手段之類,對么?”寧安屏住了呼吸,雖然看著對方的瞳孔,自己卻先游離。
慕長洲點頭,給予肯定:“第三天就知道了。”
寧安懸了大半年的心落了回來,她追問:“知道了為什么還縱容我?”
“你說呢?”慕長洲的手來到了她的脊背,指尖若有似無地劃過,她嘆氣:“本來是想三個月后就抽身,彼此做回老同學,可能將來會碰面,但也沒必要保持不必要的聯系。但你演得那么賣力,我得配合啊。”
玩笑一般,寧安自然失落,表情一覽無余。
慕長洲沒等來親吻,略撐著靠在床頭,這次換成她捧著寧安的臉頰了,她說:“寧安,我從來都不相信什么愛情的。這種虛浮的東西,難以捉摸無法定義,成本高昂代價深重。與其期期艾艾患得患失,還不如明明白白搞□□關系,吃得到摸得著,實惠又實際。但你是個意外,也讓我明白固有的想法不切實際。”
“一年多了,我想可以確定了。寧安,我很喜歡你。雖然距離你滿意的答案還有一定距離,但我想不會用太多的時間了。”慕長洲用論述論文時的語氣,平靜穩定地說出來,她頓了頓,補充:“我承諾過會認真學習怎么談戀愛,應該能到及格線吧?”
“豈止及格!是優秀!”寧安的眼淚從那句意外開始,就滾滾往下淌,滾進慕長洲的指縫,依舊是熱燙的。
這個人腦子里閃過“情人淚”的修辭,才想起來替她抹淚。
“那你別哭了。”慕長洲也動容,鼻尖酸酸的,好似捧著易碎的珍寶,“這才一年,將來還有長長的路,你做你自己就好,看看我能不能應對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