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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長洲摸到床頭的平板,點亮了屏幕,借著這一絲光亮,看到了光潔的后背。長發(fā)散落開,有些就在手邊。黑與白之間,隱隱約約有落下的紅梅。
心思恍惚起來,慕長洲想去觸摸,又在接近的瞬間停下手。她坐起身,將被子拉上來,遮擋住睡美人的身軀。
寧安是特地趕回來和她跨年的。在開門看到她的那一眼,慕長洲就明白了這昭然若揭的心意。
這樣的感覺有一些陌生,然而慕長洲沒有感到內(nèi)心的排斥。她知道寧安不會喝到斷片,那些醉酒后若有似無的試探和無理取鬧,慕長洲下意識地縱容,甚至在這個過程中,感到了久違的松弛。
松弛是全身心的坦然,在過往的歲月里,在慕長洲十五歲的人生后,她歷經(jīng)了數(shù)次轉(zhuǎn)折,十幾年匆忙趕路,盡管前幾年就不再為錢發(fā)愁了,但她想盡辦法,都沒能再得到這樣的松弛。
卻在這個沒睡幾個小時,臨近中午,頂著一頭亂發(fā),腦袋還因為睡眠太短發(fā)著漲,久違的,得到了松弛。
她坐在寧安的身旁,慢慢的,笑了起來。
笑也無聲,由內(nèi)而外的從容,卻難得是真。
至于平安夜答應(yīng)的三個月的承諾,慕長洲在此刻在心里推翻了。順其自然吧,把一切交給時間,交給寧安。
既然不再有睡意,慕長洲放輕了步伐,離開了臥室。門被帶上,床上的人毫無察覺,仍在夢中享受著世間的美好。
穿了件睡袍,慕長洲光著腳去洗漱。鏡子里的人,又頂著一腦袋的亂發(fā),劉海有些長,就快要遮擋住眼睛了。
寧安好像說過,要帶她去理發(fā)的。慕長洲忍不住笑了笑,取了寧安的皮筋半扎了頭發(fā),走出衛(wèi)生間,去預(yù)熱咖啡機。
她自己先喝了一杯濃縮,苦澀之后,是濃郁的巧克力風(fēng)味。想來寧安喝不慣濃縮,做出來的拿鐵,也該不錯。
至于皮卡丘的拉花……慕長洲琢磨了一會兒,從冰箱取出牛奶,嘗試了兩次,就算有模有樣了。
她端著兩杯拿鐵去了書房,沒有關(guān)上門,隨意抽取了本書,邊看邊等著寧安醒來。
拿鐵都喝完了,甚至慕長洲都去了兩次衛(wèi)生間,寧安還沒醒。她餓不住,點了附近的外賣,剛送到十幾分鐘,寧安推開門沖進衛(wèi)生間。
慕長洲拿著另一件浴袍等在門外,只是時間有些長,她正納悶,寧安推開門,臉色很白。
慕長洲敞開浴袍先給寧安披上,笑著說:“新年快樂。”
“我來例假了。”寧安沒什么笑臉,很疲倦的樣子。
“那還要和皮卡丘拿鐵么?”慕長洲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是有些微微發(fā)熱,說:“等一等吧?我點了飯,還好點的清淡的。”
“有湯么?”寧安靠進慕長洲的懷里,忍著小腹的抽疼。
慕長洲撫著她的腰肢,說了菜單:“沒有湯,但是有瘦肉粥,可以么?”
“可以。我想吃熱乎乎的。”寧安蹭了蹭她的下巴,也對自己的形象很不滿意,堅持著:“我先去洗個澡吧。”
“要我?guī)湍忝矗俊蹦介L洲的本意沒有旁的,寧安卻推開了她:“色胚。”
她可沒忘記慕長洲是怎么折騰她的,也不知道是在多少個女人身上練出來。爽是真的爽到了,但腰酸得緊,又碰上親戚到訪,她沒有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