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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一直安靜的聽著,沒有打斷林正恪的話,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自己的手早已經被陸平緊緊地攥在手心,陸長生溫熱的掌心和陸平冰涼的手指交握,反而相得益彰。
晃了晃手腕,眼神不明顯的瞥了下陸平,見對方沒有松手的意思,陸長生也就隨他去了,繼續專心聽林正恪說話。
發現自己有些失態,林正恪抹抹臉,沉沉聲音,他緩慢的呼出一口氣,接著道:“那個時候,正欣的公司很忙,她每天都在外面飛來飛去,根本沒時間管家里,我媽這邊都是我和我愛人費心思,我和我愛人都覺得,我們家應該管老人,可是老人家卻想自己在外的女兒,正欣忙每次打電話都答應得很好,但總是失約,今年甚至連過年都沒有趕回來。
“后來聽到媽進醫院的消息,正欣連夜坐飛機回來,迅速給媽辦了轉院,但醫生還是沒有辦法,那天晚上正欣后悔極了,一直在那里自責說為什么不早點回來,沒有讓老人享受天倫之樂,再后來她離開醫院,回來的時候就帶了魏大師過來。”
林正恪其實原本沒有必要把事情從頭到尾說的如此詳盡,但許是因為林蔓在電話那邊聽著,林正恪還是把話說清楚了。
林奶奶腦溢血進醫院這件事林蔓知道,可是在事后知道的,她的學校是重點高中,封閉式管理周一到周五學生都要住校,巧合的是那個時候林蔓學校有個季度考核,每次季度考核都和下一年劃分重點班有關系,就這樣為了不讓孩子分心,好好完成考試,林家人就把事情瞞了下來,等到林蔓考完試回家他們才說的。
因此,林蔓是今天才知道她奶奶住院的時候家里到底是什么樣子。
林蔓不知道自己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她該生氣嗎?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家里人最后也告訴了她,甚至他們的理由都是十分充足、合情合理的,但是不可否認在聽到這件事情的瞬間,哪怕事情過去許久,林蔓還是從后背冒出冷汗。
半年前的事情和如今的事情不是一樣的嗎?家人打著為她好,不希望她分心的名頭,把她隔絕在外了,原來在他們眼中,自己竟然是那么的脆弱,那么他們之前口不擇言批評林蔓的時候,怎么沒有想到她的心里可能接受不了呢?
左不過是大人的偽善罷了。
把手機拿離唇邊,林蔓喉間發出不加掩飾的、明顯的諷刺笑聲。
“我們家里都因為醫生的話被判了死刑,直到魏大師出現,他只看了我母親一眼,就說有救,但是需要我們付出些……代價。”在說出代價的時候,林正恪的聲音頓了頓,“我之前其實是不信這些的,怪力亂神大多數都是用來騙人的,正欣說這位魏大師是她生意伙伴介紹的,十分靈驗,我們家也實在沒有辦法了,就想著死馬當活馬醫,已經這樣了,總不會更差了。”
“后來魏大師去了我家,在我母親的房間里面擺了桌供,然后把一副鶴柏圖掛在墻上,還有一枚翡翠手鐲。”話音落下,林正恪久久的沒有了聲音。
事情瞞的也不算太久,但是這樣一口氣都說出來,也實在是有些困難,林正恪不覺得自己為林奶奶做的那些事情有什么難以啟齒,為了他的母親什么都可以做,相必大多數人都會是和他一樣的選擇,真正讓他不知道該怎么說的,是后面的事情。
手輕觸桌子上面的茶,茶水已經有些涼了,林正恪絲毫不在意,輕抿一口,入口澀苦意味十足,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放下茶杯他接著說:“魏大師說,我母親陽壽已盡,天定的命數凡人無力更改,但卻不是無法可救。”
“凡事有來有回,有出有入,想讓我母親留在世間,只要有壽數便可,那個壽數……就要看我們兒女愿意給多少年了。”林正恪輕聲說道,他仿佛在說一件十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