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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不意外自己會夢見陸平,也不意外自己在夢中和陸平仿佛在一個朝代,只是陸平這樣對待的人,明明是自己卻莫名讓陸長生心里發(fā)悶。
仿佛夢里的他,和如今的他被天塹隔絕。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場景倏地變幻——天色漸晚,半空中晚霞升了起來,艷紅明媚的火燒云籠罩了半邊天,陸平已經(jīng)摘下面具,卻手握長劍,一招一式雖然凌厲卻也沒有任何殺意,只是為了表演美觀。
陸長生站在一旁,身上的黑色衣服已經(jīng)換成白色,衣擺隨風(fēng)搖曳,凜冽的像是挺拔的翠竹。
不多時,陸平抬眸,兩個人的視線自然而然的交織在一起,那個瞬間,陸平的眉眼變得柔和,他彎起眉目唇角勾起,冰雪消融春風(fēng)驟臨。
陸長生不由得想到,他第一次看見陸平時,對方就穿著這樣的黑色深衣,一舉一動都狀似故人,而且他的牌位上寫的是“瑯跡公子平”。
陸長生后來也查過,瑯跡是先秦的一個小國,因?yàn)橥鰢奶纾窌紱]有過多的記錄,只記載了建國的帝王,和亡國的君主,而瑯跡公子平正是瑯跡的最后一個王。
看著眼前風(fēng)光霽月眉目凜然的陸平,陸長生不知道在看著自己的國家滅亡時,陸平的心情該是怎樣的悲傷。他也突然想到,如果這個夢是真的,那么在幾千年前,陸長生是不是真的出現(xiàn)在陸平身邊過,他們是不是也如同夢境一般親厚。
千年前,陸長生在陸平身邊扮演的是怎樣的角色?
身邊的宮人帶著的斗篷過來,陸長生自然而然的接過,攏在懷里,待陸平舞完劍,陸長生自然而然的走上前,幫陸平披上斗篷,系好絲帶,動作自然仿佛之前已經(jīng)做過了千百遍。
陸平收好劍,低垂著眼眸,輕而易舉的把陸長生的樣貌收進(jìn)眼底,抬起手想要制止住陸長生的動作,冰涼的掌心卻剛好握住了陸長生的手。
“你不用為我做這些?!标懫降吐暤馈?
“我想為你做這些。”陸長生抽出手,系好一個好看的蝴蝶結(jié),他彎了彎唇,抬眸回視著陸平的眼睛。
夢中的事情本就變化多端,根本不容人反應(yīng)就再次變幻,只聽耳邊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什么瓷器墜地,陸長生眼前的景物再次清晰時,他只覺得自己的手被人緊緊箍住,整個人是被人帶著向前跑。
同時耳邊的聲音也變得嘈雜,眼前是一片混亂,宮人手里拿著水桶、水盆,口里急匆匆喊著,“王殿內(nèi)走水了!走水了!”
陸長生懷里抱著什么東西,他低頭看去懷里面的劍,不像他和之前看見的沾滿了銅銹,而是泛著銀光被裹滿寶石的劍鞘包裹,沒有看到劍刃陸長生卻也知道,這柄短劍一定鋒利無比,劍刃凌然。
而同時,陸長生也一眼認(rèn)出,這柄劍是燕玄劍,不是他家里留存的贗品,而是真的燕玄劍。
“燕玄……”陸長生低聲說出來,拉著他的人腳步突然停了,他抬眸看見的是陸平漆黑的眼瞳。
燕玄——
“滴答,滴答……”耳邊似乎是水打擊在地面的聲音,鼻息之間滿是血腥氣,陸長生睜開眼睛,手里面似乎握著什么東西,他的虎口處滿是濕潤觸感。
隨著視線上移,陸長生的眼睛慢慢睜大,他后退幾步,悲傷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