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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夢魘才醒時她怔愣了小會兒,此后情緒起伏其實并不大,說痛苦,倒不如說是想璇甄多疼疼她。
畢竟這事兒早過去了半年,她不接受也早該接受,不然她便活不到現在。
那魔是沒了,卻牽出了其后的魔主,那小魔便是投奔魔主去了,將世間存有“魔骨”一事抖了出來。
銘胤當年半分理智也無,落了兩塊骨頭給半死不活的他也不無可能。
她記憶渾渾噩噩,哪知道為何?
當時不知為何自己要遭罪,今時不知為何他還活著,不知他為何會有自己的骨頭,不知他如何能大致尋到自己的位置。
她依舊渾渾噩噩。
“沒事,我去解決。”璇甄摸她腦袋,輕聲說。
銘胤從沒見過她這般溫柔,她想:這慘賣得當真值。
“你知道你身體為什么會成這樣么?”璇甄問。
“不曉得。”她盯著璇甄,眸中清亮,無半分雜質。
渾渾噩噩到了極致,便成了一片無所謂的清澈。
璇甄沉默片刻,再開口時話音也不見半分異樣,仍是如常的平靜。
“那就之后再說這個。魔主不除你不得安寧,在這待著,等我回來。”
璇甄比她清醒,也比她理智,她一直都曉得。
那是否意味著,她只需渾渾噩噩地聽璇甄的話便好?
大概不是,她想,因為她曉得此刻她想要之物——不過是和璇甄去人間。
她馬上就能破元嬰了。
況且,為何璇甄如此輕易便要迎戰魔主?
“魔主很強,倘若你不敵,我該如何?”她拽住璇甄的手。
璇甄回身,從納戒中取出一枚戒指。
“其中有我雕刻的法陣,不敵之時我會傳送回來,而且你拿著這戒指就知道我的情況了,戒指沒涼,我就安好。
你身上也有我的陣法,我隨時能回你身旁。到時若不敵,就只能帶你走了。”
銘胤自是信她的陣法造詣,聞言也放心了些,伸手放在她手下,想接住戒指,“帶我在世上游蕩么?”
和她當時一般。
璇甄沒有松手,她捏著戒指,緩緩推上銘胤右手的拇指,將那疤痕蓋住。
“不游蕩,我帶你去尋個住處,等我變強后就去殺了他,之后我們再安心定居。”
她果真清醒而理智,便顯得自己的聽天由命難上臺面。
可去迎戰本無需戰的魔主,這本身便不理智。而璇甄也分明并不嗜戰,更不嗜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