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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種聲音不停在腦中切換,阮梨抿了一口果酒,從前一些想不通的事,似乎在這一刻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難怪霍硯舟單身這么多年,身邊連個女伴都沒有。
難怪協議結婚的時候,他那么篤定將來不會遇到喜歡的人。
難怪他從來都不愿意提以前的感情經歷。
能讓霍硯舟惦記了很多年……他一定,很喜歡她吧。
甚至,很愛她。
阮梨從小酒館出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十點。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淺,不敢一個人在外面喝酒,她還定了明天一早飛蘇市的飛機,不能耽誤工作。
即便現在很不開心,但她好像能任性去做的事情很少,依然生活得循規蹈矩。
她和霍硯舟已經結婚了,霍阮兩家聯姻的新聞鋪天蓋地,這一次,她才是真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了呢。
手機嗡嗡的震動聲響起,是霍硯舟的電話。阮梨安靜地看了三秒鐘,接起,“喂?”
“吃完飯了?”
“嗯。”
“談得怎么樣?”
“還可以。”
“那我過來接你?”
阮梨在深夜的街頭望了望,華燈璀璨,她輕軟地回了一個字,“好。”
平心而論,霍硯舟對她很好,從他提出結婚開始,作為一個丈夫,霍硯舟是完全合格的。就像霍淼淼說的,他一定會給你帶來很好的婚姻體驗。
可也正因為如此,此情此景下,阮梨覺得自己連挑錯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本就是協議結婚啊。
塑料夫妻,各取所需,這不是她一開始就和霍硯舟達成的共識嗎?
阮梨想,怎么她忽然成了想要反悔的那一個。
貪心地,想要更多。
霍硯舟來得很快,見阮梨穿著條單薄的裙子站在路邊,幾步走下車,將他的西裝披在阮梨的肩頭。
女孩子眼底低落的情緒很明顯,霍硯舟眉頭微蹙,輕聲問:“怎么了?”
阮梨沉默一息,攏了攏身上的西裝,抬頭沖霍硯舟彎起個笑,“沒事,可能有點累。”
霍硯舟瞥一眼她身后的小酒館。
“喝酒了?”
“一點點。”
“不開心?”
阮梨呼吸微滯,聲線里帶了一點懇求,“你可以,不要問嗎?”
她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霍硯舟沉默,隨即點頭,“好。”
他牽住阮梨的手,“那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好不好?”
阮梨咬唇,她大概永遠都不會想說吧。
但觸上霍硯舟認真的視線,阮梨還是點點頭,輕嗯一聲。
車子是陳叔開來的,阮梨跟著霍硯舟一起上了后排。安靜而狹窄的空間,讓她根本無從忽略霍硯舟的存在,尤其他還捉著她的手。
阮梨想把手抽出來,抬眼的一瞬又和霍硯舟的視線對上,她拎起唇角,給自己掩飾,“有點頭疼。”
說著,就順勢抽出自己的手,按上額頭。
“不舒服?”霍硯舟的手也撫上她的后腦,輕輕地用指腹幫她按壓,又吩咐陳叔開慢一點。
阮梨心間五味雜陳,想要拒絕,又貪戀他的溫柔。
后腦被扣住,霍硯舟將阮梨的頭輕輕按在他的肩膀,“睡一會兒,到了叫你。”
“好。”阮梨閉上眼睛。
她想,睡覺真是個逃避的好方法,她就不用再這么辛苦遮掩了。
許是累了,這一天又進行了大量的腦力勞動,阮梨真的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等她再醒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君庭的地庫,周遭黑黢黢一片。
阮梨安靜地下車、上樓、進門,霍硯舟大約是因為知道她心情不好,只一路沉默地跟著,并沒有開口打擾。
等阮梨洗漱好準備睡覺,霍硯舟才在她身邊坐下來,“笙笙,我們聊聊?”
燈光軟黃,將男人英雋的眉眼映得深邃。
阮梨細白的指尖捏著被子邊,“可是我明早還要趕早班機,想要早點休息。”
拒絕的態度,像是在他們之間豎起了無形的壁壘,連溝通的橋梁都一并阻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