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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阮梨哪里還有心思睡覺,她攥著霍硯舟身側(cè)的衣料,體溫在自己升高。
“笙笙,別把我想得太好。”霍硯舟又一次提醒她,“這一次,暫且放過你。”
阮梨恍惚想起孫媛的話——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如果你和一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而他毫無邪念,那要么是他不愛你,要么是他不行。
霍硯舟顯然不屬于后者,所以還是不想吧,因為不愛。
霍硯舟像是感知到了她的困惑,攬著她的手臂收緊:“想,但不是現(xiàn)在,不是此時此刻,不是在這里。”
他是會讀心術(shù)嘛!
阮梨輕唔一聲,覺得自己在霍硯舟這里有種衣不蔽體的窘迫,她也顧不上矜持了,整張臉直接埋進霍硯舟的身前。
“你不要再說了!”
“嗯。”
半晌,阮梨又小聲聲討:“你剛剛……是不是太熟練了。”
“你指什么?”
“……”
霍硯舟不再逗她,認真道:“之前被邀請參觀過這類成衣工廠,算是熟悉它的工作原理。”
似是想到什么,他壓低聲音在阮梨耳邊問:“這樣不是睡起來更舒服一點?”
阮梨:“……!”
微頓,霍硯舟補充:“睡覺的睡。”
阮梨:“……”
區(qū)別很大么!
*
一夜好眠。
翌日,阮梨醒來的時候霍硯舟已經(jīng)不在身邊,她洗漱好下樓,聽到餐廳一側(cè)傳來響動。
阮梨走近,開放式的廚房,霍硯舟正站在島臺邊準備早餐。
“牛奶還是橙汁?”
阮梨猶豫一瞬,被玻璃壺里黃澄澄的明亮顏色吸引,“橙汁吧。”
霍硯舟倒了杯橙汁遞給她,溫?zé)岬某戎肟谒崽穑B空氣里都彌散著橙子的清甜氣息。
阮梨拿出手機,將杯子擺在玻璃壺旁,切換角度,調(diào)光拍照。
霍硯舟也不打斷催促,只站在一旁安靜地看她認真擺弄,反反復(fù)復(fù),似乎樂此不疲。視線凝在阮梨身上,不錯過她烏潤眼底分毫的笑意和愉悅。
一個一杯橙汁就能眉開眼笑的女孩兒。
“這么喜歡?”他問。
阮梨彎著眼,看著鏡頭里明亮的色彩,又滿眼笑意地抬眼問霍硯舟,“是不是有種玻璃晴朗,橘子輝煌的感覺?”[1]
亮澄澄的一雙眼睛,似有流光,盛了這三月天所有的煦色韶光,春和景明。
也只有在每一次說起喜歡的事物時,她才會這樣輕松自在,眸光熠熠,有種近乎天真的熱烈和坦然。
“你也覺得很美對不對?”阮梨問。
霍硯舟看著笑意盈然的姑娘,點頭,“對,很美。”
玻璃晴朗,橘子輝煌。
如她一樣。
其他人還沒有起床,阮梨和霍硯舟簡單吃過早飯,一個去博物院,一個回公司。
總臺那檔關(guān)于文物修復(fù)的紀實節(jié)目已經(jīng)和京北博物院達成了合作共識,節(jié)目組將在京北博物院進行為期四周的拍攝,兩個主題,一個是書畫修復(fù),一個是陶瓷器修復(fù)。今天的會議主要是進一步細化拍攝的時間和內(nèi)容。
阮梨作為項目小組的核心成員,不但會在陶瓷修復(fù)的部分出鏡,還要協(xié)助蔣仲良跟進整個拍攝流程。
討論會上阮梨的話不多,大都是聽蔣仲良和節(jié)目組的老師商討各種細節(jié),只在談及拍攝時間的時候給了一點建議。
“如果不是特別著急,片頭這部分我覺得倒是可以再等等,院里的海棠花快要開了,按照每年的花期,大約還要十天左右。”
“阮老師能再說得詳細點嗎?”拍攝組的負責(zé)人問。
“我看拍攝腳本里第一場是《海棠春日圖》的修復(fù),我想——是不是可以考慮用現(xiàn)實場景營造出古今穿越的畫面鏡頭,從博物院盛開的海棠花走進《海棠春日圖》的修復(fù)故事。”
眾人眼中皆是一亮,其中一個女孩子接話道:“我經(jīng)常在社交平臺上刷到京北博物院的海棠花,超美,如果能在海棠盛開的時候取景,就像阮老師說的那樣,用鏡頭語言營造出古今穿越娓娓道來的畫面,我都不敢想象到時候成片會有多美!”
其余人也跟著點點頭,節(jié)目組的負責(zé)人要求將阮梨的提議詳細記錄,又同步拍攝組:“可以先拍室內(nèi)部分,到時候等花開了,再去室外取景。”
這一部分算是敲定,蔣仲良轉(zhuǎn)頭看向阮梨,眼中帶著明顯的贊賞。
直到下午兩點,書畫修復(fù)部分的拍攝細節(jié)才基本細化結(jié)束,會議暫停,休息二十分鐘。
阮梨和張子英結(jié)伴去打水,青溪鎮(zhèn)的項目告一段落,張子英昨天剛剛從蘇市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