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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件事兒我沒看懂,阮家不是和霍家……我怎么瞧著,張懷瑾似乎是對阮家那女孩兒有些意思?!?
“你也看出來了?要我說,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那姑娘不論樣貌還是氣質(zhì),都出挑?!?
唇瓣驀然吃痛,阮梨輕唔一聲,柔軟如水的聲音被吞沒在唇齒間。
霍硯舟竟然咬她,雖然力道不重。
阮梨微微掙扎,因為胸腔里的氧氣真的要被掠奪殆盡了,強烈的求生欲讓她不得不另尋他法,含上霍硯舟的唇,同樣用牙尖咬了下。
一聲輕嘶,有血銹味在舌尖散開。
新鮮空氣爭前恐后地自口鼻大面積涌入,阮梨胸腔起伏,大口大口地呼吸,望向霍硯舟的眸光卻怔怔。
男人的下唇洇出嫣紅,絲絲血跡沾染,在夜色里暈出灼人的妖冶。
她竟然……把霍硯舟的唇角咬破了。
她明明沒有用力啊。
因長時間缺氧而浸滿水光的眸底浮起心虛,“我……”
“要讓別人發(fā)現(xiàn)嗎?”霍硯舟壓著聲音,打斷了她的話,灼灼的視線落在她因被反復(fù)吮吻而有些微腫的紅軟唇瓣上。
阮梨驀地噤聲,樓下的交談聲未止,只是已經(jīng)切換了其他的話題。
阮梨心驚,他們竟然在這樣毫無遮蔽的露臺上……親了那么久,萬一被發(fā)現(xiàn)……身體好像變得敏感,連夜風(fēng)拂過頸間的微末觸感都那樣清晰。
遑論兩人相貼的身體,那樣緊密。
霍硯舟沒有戴眼鏡,阮梨便這樣直直望進他眼底,像午夜海岸被深冷海水反復(fù)浸泡沖刷的黑巖,涼而濕潤。
她無法忽視這樣一雙眼睛。
一如無法忽視眼下抵在她身前的異樣。
太清晰,太明顯。
霍硯舟微微后退半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抱歉。”
阮梨唰地垂下眼,視域里是男人筆挺的西褲,視線被灼,又一瞬偏到側(cè)邊。
烏發(fā)掩映下白嫩的耳廓早已經(jīng)一片緋紅。
什么時候紅的,無可追溯考據(jù)。
“要……要回去了嗎?”
“給我一點時間?!?
“?!?
等阮梨從側(cè)邊樓梯下來的時候,陳叔已經(jīng)等在門口。
“先生叮囑我送太太回去?!?
阮梨點頭,她走得很快,臉頰的熱意未消,一定很紅。
這樣的酒會她可以悄悄溜掉,霍硯舟卻不行。
這樣看來,他也并非真的如她想得那樣隨心隨遇。
隨心所欲——
霍硯舟的話仿佛又一次蕩在耳邊:知道我全憑心情做事什么樣嗎?
說完那句話,他就那么兇狠地親了下來。
所以……他全憑心情做事是這個樣子。
他,想親她。
這個認知像是飲了高度烈性酒,熱意再度轟然涌上,讓阮梨覺得自己的指尖都是燙的。
她瓷白的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暈,哪里能逃得過陳叔的眼睛。第三次確認后,老人家一板一眼開口問道:“太太不舒服?”
阮梨輕啊一聲,“沒……沒有?!?
陳叔不置可否。
那輛庫里南已經(jīng)等在路邊,阮梨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如果是公務(wù),霍硯舟的用車大都是那輛賓利,如果是私人行程,就是這輛庫里南。
阮梨上車,先是給程雅芝發(fā)了個消息,說院里臨時有工作安排,她急著回去,拜托程雅芝幫她向張總和閆霜華說聲抱歉。
車子劃過夜色,阮梨在想剛才的那個吻。
明明在那之前,他們還起了爭執(zhí),霍硯舟還提到了霍明朗。
她只是想找一個可以展開聊天的話題,霍硯舟為什么會想到霍明朗?
一個不太成型卻又格外大膽的想法忽然涌現(xiàn)——霍硯舟,不會是吃醋了吧?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