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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因為緊張而顫抖起來。
須臾,有一人從內室走了出來,乃是一只九尾狐妖,形貌竟然與長生有七八分相似。
顯然便是這九尾狐妖得了阮白母親的妖丹。
連蒼心悅于長生,這九尾狐妖想必便是長生的替代品。
若無這替代品,阮白的母親便不會無故喪命。
明空一時間不知是否該取了這九尾狐妖的性命,那九尾狐妖居然在見到連蒼被劈作兩半的尸身后自刎了。
九尾狐妖的身體癱軟于連蒼身上,而后低語道:“我知我不過是個贗品,比不得他,不知你在黃泉路上見了我會不會嫌棄我太過黏人?”
語畢,九尾狐妖便斷了氣。
明空心下悵然,將阮白打橫抱起,向外走去,在越過阮朔之時,淡淡地道:“你不配做阮白的父親。”
阮朔苦笑道:“對,我不配做白兒的父親,白兒便托你照顧了。”
明空頷首:“貧僧定會好好照顧他的。”不會再因失控而害了他的性命。
——如果他愿意讓貧僧照顧他。
阮白做了一個甚是悠長的夢,夢中的明空喚他為“長生”,這個夢從他呱呱墜地開始,到他被明空殺死為止。
當他終于睜開雙目,他的腦子仍是一團混亂,他按著太陽穴,面色發白。
突然,他被人擁在了懷中,無須抬眼去瞧,他便知自己是在明空懷中,惟有明空才能有這般讓他安心的懷抱。
“你已睡了七日了,是不是很難受?”他聽得明空焦急地問他,但他卻吐不出一個字來安慰明空,只能搖了搖首。
明空見阮白搖首,自是不信,右手撫摸著阮白的發絲,又將左手放至阮白唇邊:“你切勿撒謊,若是難受便咬著貧僧的手罷,貧僧與你一塊兒難受。”
明空的左手尚有新鮮的血痂子,阮白如何舍得,反是探出舌尖來,一下一下地舔著那血痂子。
血痂子粗糙,使得他的舌尖微微發疼,連帶著心臟亦發起疼來。
他忍耐著仿若被灌了鉛水的腦子,努力地道:“明空,你是不是很疼?”
明空在趕去救阮白的五日間,幾乎不曾休息過,途中處處埋伏著妖魔鬼怪,到了連蒼的老巢又被圍攻,在與連蒼的交手中,更是受了不少傷。
即便他渾身是傷,他卻像是麻木了似的,丁點兒都不覺得疼,直到阮白發問,身上的傷口才齊齊作痛。
但疼痛一叫囂便被阮白所撫慰了,阮白舌尖的溫度與濕度正透過相接的肌膚一點一點地蔓遍他每一寸皮肉。
故而,他坦誠地答道:“不如何疼。”
“那便好。”阮白由于難受而氣息急促,翻身將自己的面孔埋于明空的心口,并用自己的四肢死死地將明空纏住了,宛若一叢菟絲花。
作為長生之時的記憶在他腦中翻滾不休,教他無法承受。
過了不知多久,他方才緩過氣來。
他凝視著明空,面色緋紅。
明空后知后覺地道:“多謝你原諒貧僧。”
阮白失笑道:“本就不是你的過錯,你當時戾氣爆發,險些墮入魔道,已然喪失理智了。”
“長生。”明空見阮白頷首,又喚道,“阮白。”
阮白猝然想起一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