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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于明空懷中,下頜抵于明空的左肩,并用雙手環住了明空的腰身。
他失序且灼熱的吐息一點不落地侵入了明空的耳蝸,明空陡生恍惚,甚至不知自己究竟在做甚么。
雖然回數不多,他自己是做過此事的,但從未幫過旁人。
許久后,阮白的吐息漸漸平穩了,明空端詳著阮白,登時思及了當年抱住了他雙足的小狐貍。
而今小狐貍長成大狐貍了,眉眼間尚有懵懂天真,卻已是一副惑人媚態。
阮白腦中一片空白,直到明空絞了帕子來為他擦拭,他才勉強回過神來。
他從明空手中搶過帕子,羞恥地道:“由我自己來罷。”
“好罷。”明空又出去洗凈了雙手,才回到阮白身邊道,“早些睡罷。”
言罷,他吹熄了燭火,并不再與阮白同眠,而是變出了一張床榻來,和衣而眠。
阮白偷偷地瞧著明空,心亂如麻,張了張口,又闔上了,如此反復數回,才道:“對不住。”
明空溫言道:“無妨。”
一人一狐再也無話,阮白直覺得自己將要被黑暗吞噬了,用力地蜷縮著身體。
他了無睡意,便這么睜著眼到了天明。
他背對著明空,他能聽到明空洗漱的動靜,往日,明空總是醒得較他早,洗漱過后,明空便會來喚醒他。
經過昨夜之事,明空還會待他一如往常么?
不可能了罷?
他自己坐起了身來,卻見明空端著一盆子的水向他走來了。
明空到了床榻前,以慣常的口吻道:“該起身修煉了。”
“嗯。”阮白又驚又喜,穿妥了衣衫,歡快地下了床榻,就這明空端來的水凈面。
明空見此,強調道:“貧僧不曾責怪過你,昨夜之事亦算不得褻瀆。”
阮白凝視著明空,幾近哽咽,拼命地頷首道:“我知曉了,多謝你。”
明空輕拍著阮白的背脊,又將一碗水送到了阮白手邊供阮白漱口。
洗漱后,阮白取了桃木梳,沖到了明空懷中,撒嬌道:“你為我束發好不好?”
明空接過桃木梳,正為阮白梳理著如瀑的墨發,卻忽聞阮白道:“明空,你實在太過溫柔了。”
溫柔?
此前,除卻那人之外,無一人以溫柔形容過他。
于父母而言,他險些成為混世魔王。
于師父而言,他頑劣不堪。
于師兄弟而言,他不好相與,且惡作劇層出不窮。
即便這五百年來,他的性子改了不少,但亦稱不上溫柔。
五百年前的一日,那人臥病在床,一面輕咳著,一面笑著道:“明空,你的本性不壞,其實你很是溫柔。”
作為回應,他利落地砸壞了那人的茶幾。
那人望著無辜碎成了木屑的茶幾,了然地道:“你不會是害羞了罷?”
作為回應,他又利落地掀翻了那人的架幾案。
那人瞧著散落一地的書籍,肯定地道:“你果然是害羞了。”
他矢口否認道:“我才不會害羞。”
那人笑意盈盈著道:“你確實害羞了,因為從未有人夸贊過你溫柔。”
他拿那人沒法子,嘖了一聲,敷衍地道:“你說甚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