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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妖既然到了此處,不出幾日,木屋之所在便會被發現,木屋已回不去了。
此處多山,出鎮子百里,又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脈。
明空帶著阮白上了山去,尋了個洞穴暫居。
阮白不想再惹明空生氣,鎮日乖巧,明空讓他做甚么,他便做甚么。
明空足足忍耐了三日阮白的小心翼翼,再也忍耐不得,直截了當地道:“你不必如此,貧僧的脾氣雖然不好,但亦不是這般容易生氣的。”
“可是我很害怕……”阮白說著說著,便紅了一雙眼尾,顯得分外委屈,在委屈當中卻蘊著幾分媚色。
明空無視媚色,單純地伸手抱住了阮白,就如同抱著當年的白狐團子一般。
阮白陡然被明空抱住了,不覺舒服得闔上了雙目。
他現下明明是人形,但八條大尾巴卻是從尾椎處竄了出來,搖搖晃晃著,向明空示好。
他試探著圈住了明空的腰身,見明空并未露出半點不耐煩,軟聲軟氣地要求道:“你摸摸我的尾巴好不好?”
明空一頷首,八條大尾巴便直直地朝著他的掌心送了過來,豐盈而柔軟。
阮白被明空撫摸著尾巴,不由軟了身體,一雙手難耐地攀附于明空的雙肩上,一副身體更是本能地貼上了明空的身體,甚至從唇角溢出了一聲低吟。
明空心無旁騖地撫摸著阮白的尾巴,又撫摸了一會兒,懷中的阮白竟然變回了原形。
他懷抱著白狐,索性坐下身來,繼而變出一把梳子,為白狐梳理皮毛。
阮白即使變作了白狐,亦記得用一雙毛爪子扒拉著明空的僧衣,唯恐明空拋棄他。
他的修為增進得很快,但還不夠快,他遠不是明空的敵手。
不知何時,他們才會出發去尋妖道尊主,他有時候覺得只要能與明空在一處便是好的。
他不是個孝順的孩子,他對母親心懷愧疚,但又不希望被明空拋棄。
明空凝視著阮白,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那人。
初識那人之際,那人尚且不過五歲,由于體質陰寒,身子骨太弱,被父母送至無相禪院休養。
他正因不服師父管教而大鬧無相禪院,將無相禪院鬧得雞飛狗跳。
莫要說是佛案上的供品了,連佛案都被他掀翻了去。
他在前面搗亂,師父與師兄弟在后頭追,他便將雙手能抓到之物盡數往后頭砸。
在禪院門口處他撞上了那人,那人身著錦衣,乃是一副笑模樣,瞧來是個白白軟軟的小公子。
被他撞倒在地卻也不哭,亦不讓父母扶,自己站起身來,拍去了身上的塵土,又沖著他笑。
他素來最討厭假模假樣的富家子,毫不留情地諷刺道:“笑甚么,莫不是個傻子罷?”
那人卻半點不惱,反而出聲道:“小哥哥,你是有甚么事情不開心么?”
他心中滿是暴戾,這天下并無一件事能教他開心,他控制不住地欲要破壞入眼的一切,譬如眼前這個小公子,他便極想瞧瞧其哭出來是何模樣。
是以,他故意抬足將人踢翻了。
那人卻是蹙了蹙眉,便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是自己不夠用力么?
他本想再試一回,卻被師父制止了。
他沒趣地撇了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