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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死后,他逼著自己沉浸于佛經(jīng),于現(xiàn)下的他而言,美人枯骨并無差別。
“查案?”小廝面上狹促的笑意褪了干凈,“我們擷香閣犯甚么事了?”
明空越過小廝,進(jìn)了擷香閣,又對著小廝道:“昨夜劉施主與友人一道在此處飲酒,你且將當(dāng)時作陪的姑娘請來?!?
見小廝不肯,明空補(bǔ)充道:“貧僧乃是奉縣太爺之名查案,望施主配合?!?
小廝走到暗處,請了一粗使丫鬟去縣衙確認(rèn),并將此事告知了擷香閣的嬤嬤,而后又端了一盞上好的雨前龍井來。
小廝所想所為,明空大致能猜到,他并不催促,亦不飲雨前龍井。
不久后,粗使丫鬟便回來了,小廝稟告過嬤嬤,才去請了作陪的姑娘來。
兩個姑娘尚未睡醒,睡眼朦朧地到了明空面前。
明空一眼便看出這兩個姑娘乃是肉眼凡胎,無法吸食/精氣,問道:“昨夜劉施主可有異樣?”
其中一紅衣姑娘答道:“那劉公子自命清高,明明來了我擷香閣,卻不容我們近身,除此之外并無異樣?!?
另一姑娘道:“劉公子甚愛他的夫人,我們比不得。”
明空已無甚要問的了,并不停留,徑直離開。
漂浮于煙花之地的脂粉氣極是刺鼻,他忍耐著出了擷香閣,才咳嗽了幾聲,又問白狐團(tuán)子:“你可是聞到妖邪之氣了?”
白狐團(tuán)子的母親亦喜愛涂脂抹粉,他微微恍惚著,半晌才道:“我并未聞到妖邪之氣。”
明空又抱著白狐團(tuán)子去見了第二個受害者,此人乃是一鐵匠,亦是其中最為年長者。
其人與適才的劉公子一般,不曾與人結(jié)仇,亦不曾有過艷遇,發(fā)過春夢。
第三個受害者、第四個受害者與第五個受害者亦然。
眼下明空并無線索,便在這鄆縣中信步而行。
行至一處,他遠(yuǎn)遠(yuǎn)地嗅到了香火味,遂去一探究竟。
到了那戶人家門口,他又看見了先前曾在公堂上見過的那貼身婢女,便知里頭應(yīng)是在為那曾姨娘做法事。
按照他在公堂所見,這樁殺人案明明罪證確鑿了,不知為何,那吳夫人卻不肯認(rèn)罪。
到底是別有隱情,亦或是那吳夫人生怕償命,能拖一時是一時?
他正思索著,竟聽得懷中的白狐團(tuán)子道:“這其中似乎有妖氣?!?
他凝神定氣,細(xì)細(xì)一嗅,確如白狐團(tuán)子所言,這其中隱隱約約有些妖氣。
難不成殺人者并非吳夫人,而是妖怪?
他并未出聲問詢可否進(jìn)入,便進(jìn)了這吳家。
吳家人以為他乃是趕來做法事的僧人,并未在意。
他到了尸身面前,方要查看,卻被制止了:“你要做甚么?”
制止他之人便是那貼身婢女,他全不理會,一探曾姨娘心口的傷處,斷言道:“殺人者并非吳夫人?!?
諸人嘩然,婢女去請了吳公子來,吳公子奇道:“為何你認(rèn)為殺人者并非拙荊?”
“這心口之傷并非致命傷,縱然當(dāng)真是吳夫人將金剪子捅入了曾姨娘體內(nèi),她亦害不了曾姨娘的性命,曾姨娘是被毒死的?!泵骺昭粤T,便趕至縣衙將此事稟告于縣太爺了。
縣太爺大吃一驚,將信將疑,正要令仵作再次驗尸,卻聞得明空道:“驗尸無用,毒死曾姨娘的乃是一只妖怪,所用的毒亦是妖毒,凡人無法勘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