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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未回身,徑直離開了。
走出百余步,他出聲喚道:“阮白,出來罷。”
“明空。”白狐團子歡欣雀躍地從明空的衣襟內竄了出來,伸出雙手,撒嬌道,“抱抱。”
明空將白狐團子變回原先的大小,又將白狐團子抱在了懷中。
白狐團子以額頭磨蹭著明空的指腹道:“你摸摸我的肚皮。”
明空依言摸了摸,又聽到白狐團子道:“我的肚皮已經癟下去了,你快把余下的六只紫柰還予我。”
明空放眼四顧,建議道:“你不是要吃蛙么?此地應當有蛙,你不若自己捕食罷。”
白狐團子壓根不懂捕食,折騰了一個時辰,連一只蛙都未瞧見。
他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明空跟前,道:“我是一只無能的九尾狐。”
明空伸手將白狐團子抱了起來:“我們回客棧罷,回到客棧后,貧僧便將余下的六只紫柰還予你。”
“當真?”白狐團子的雙眸亮晶晶著,頹然蕩然無存。
明空認真地道:“當真。”
他施展了身法,一眨眼便到了浣紗城前,進得城門后,尚未到客棧,已有細細的呼嚕聲從他懷中傳來。
白狐團子還太小了些,貪睡實屬正常,但未免過于貪睡了些罷?
他無奈地一笑,懷中的白狐團子砸吧著嘴巴,含含糊糊地道:“我好餓哦……我想吃紫柰……”
但是這白狐團子的毛肚皮明明才癟下去不久。
☆、第六回
回到客棧后,明空先將白狐團子放于床榻上,后又陡然生了玩心,故意取出一只紫柰,送至了白狐團子嘴邊。
白狐團子全然未醒,黑色的鼻子吸了吸,一伸爪,竟是將紫柰抱住了。
明空忍俊不禁,隨即面色一沉,將自己包扎于白狐團子四肢的衣袂扯去了。
這四肢上傷口密布,若不是為了救自己,白狐團子便不會受傷了,幸而傷口并不深。
他低嘆一聲,打了一盆水來,為白狐團子仔細處理好傷口,再將皮毛上星星點點的嫣紅拭去,才重新為白狐團子將傷口包扎妥當。
而后,他向小二哥借了筆墨紙硯,將浣紗城食人案的始末簡略地敘述了一遍,待墨汁干透后,他將書信盛于細長的竹管,打開窗樞,喚來了信鴿。
他將竹管綁于信鴿的爪子上,又拿出了些谷粒。
信鴿吃罷他掌心上的谷粒,一拍翅膀,便飛遠了。
他已不記得自己究竟有多久不曾回過無相禪院了,亦不記得他為何要聽憑住持大師差遣。
自那人死后,他宛若一具行尸走肉,當時垂髫之年的主持大師一派天真無邪地對他道:“你既然如此思念他,將他尋回來便是了。”
然而,五百余年過去了,他卻不曾再見過那人。
望不到盡頭的壽命是不少人畢生的追求,但于他而言,卻無異于一副沉重的枷鎖。
許他還是早些魂歸地府更好些罷?飲盡一碗孟婆湯,投胎轉世,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