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殺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織沫,你沒事吧?”即墨難懷中抱著苜蓿,又擔心著陶織沫,忽見懷中緊閉著眼的苜蓿朝他眨了眨眼,他一個愣神,又趕緊裝作什么也沒發現。
“阿難我沒事!你快走啊!”陶織沫著急了。
“想走?做夢!”紅花夜叉手中又出現一片紅花。陶織沫見狀,連忙踉蹌著爬了起來,沖過去用自己的身子撞開她。
與此同時,一直不語不動的南宮辭迅速從地上拾起一塊小石子,對準紅花夜叉的眼睛射了過去。他雖無了內力,但出手卻快準狠,紅花夜叉連忙伸出手擋住眼睛,石子一下子便砸破了她的手背。趁這空隙,南宮辭迅速躍起,一把沖過去抱住了陶織沫,撈起她就跑。
即墨難連忙將懷中還在裝暈的苜蓿拉起來,“你快跑!我來攔住她!”說著雙手胡亂抓起地上的小石子朝紅花夜叉擲去。
“攔個鬼啊!你都不會武功!”苜蓿急了,連忙站起來甩出腰間的鞭子。可是鞭子一甩出去,鞭尾便被紅花夜叉一把抓住,又迅速將她扯了過來。苜蓿來不及松手,整個人隨著鞭子甩了出去,苜蓿在空中叫了一聲,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一摔,竟讓她撲到了離崖邊僅有三尺之距的地上!
“苜蓿!”即墨難連忙奔過去,可還未到她跟前,便被紅花夜叉狠狠踢了一腳,整個人撲到了懸崖邊上,強大的慣性使得他整個人都摔下了懸崖!
陶織沫在聽到苜蓿的叫聲時便從南宮辭懷中探出頭來,不曾想竟剛好看到即墨難摔下懸崖的身影!
“阿難!”
“阿難!”
陶織沫與苜蓿二人同時發出一聲叫喊,陶織沫像瘋了一樣地拼命掙扎著,力氣竟大到連南宮辭也制不住,很快她便掙脫開南宮辭朝懸崖奔了過去!
“回來!”南宮辭怒吼一聲,可陶織沫卻什么也沒聽到,就像瘋子一樣不管不顧地撲了過去。
“阿難,你堅持住啊!我來救你!”苜蓿趴在懸崖邊上,淚中帶笑,這個呆子真是命大!懸崖邊上竟然還有一顆半老的樹橫了出來,剛好截住了他,只是這樹不算粗壯,已經被他不輕的體重壓得搖搖欲墜。
苜蓿連忙爬起來四處眺望,這里陶織沫剛好沖了過來,苜蓿連忙一把抓著她,見了她手上捆著的繩子頓時眼前一亮,即刻替她松綁起來。
這邊,南宮辭已經和紅花夜叉交起手來,南宮辭無了內力僅余招式,很快便落了下風,沒一會兒被便紅花夜叉一掌擊中胸口,整個人凌空而起。
陶織沫這邊剛解開繩索,眼角余光便瞄到一個黑影從空中掠過墜到懸崖下,她一瞬間的怔愣,連忙撥腿跑了過去。苜蓿還沒回過神來,她人就不見了。
紅花夜叉這邊正想出手,忽然覺得大腿后側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緊接著便傳來了酥酥麻麻的感覺,正想抬腿,卻發現腿有些不聽使喚起來了。
回頭一看,正對上了陶凌雨的眼。
她唇角一彎,沒想到她這個最擅長使暗器的人,竟著了一個不能動彈的人的道了!是她疏忽了,沒想過他的輪椅還有機關,就在他指尖能觸到的地方。他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強行逆開穴位動了手指,只怕那幾根手指筋脈已經斷了吧。紅花夜叉迅速掏出小刀劃開中了麻針的大腿處,施起內力逼出體內的麻藥。
☆、第116章 她的選擇
陶織沫整個人都撲倒在了懸崖邊上!他的身影,她不會認錯的,哪怕只是驚鴻一瞥。
南宮辭,真的是南宮辭!陶織沫一時心中又喜又懼,喜的是他并沒有摔下去,懼的是此時的南宮辭僅靠一只手緊緊攀在崖壁上!
南宮辭強忍著五臟六腑的疼痛,終于將另一只手也攀上了石壁,可是這塊石壁卻隱有松動的跡象,他腳下并無任何可著力的點,只能盡量保持整個人靜立不動,懸在了空中。
“阿辭!”陶織沫失魂落魄喊了一聲,突然意識到手中的繩索,正欲拋下去的時候突然感覺手中的繩索被人一扯,她人也跟著被拉扯了過去。
“發什么呆啊!”苜蓿一把扯過她手中的繩索,立馬將她的手割拉出一道血痕,“快救阿難啊!”
“不是,”陶織沫連忙緊緊奪過繩索,絲毫不覺得痛,顫聲道,“阿辭……阿辭掉下去了!”
“那、”苜蓿呆了一下,“我要救阿難啊!”說著又奪了回來。
二人如同撥河般拉著繩索爭執不下,苜蓿急了,狠狠推了陶織沫一把,“陶織沫你怎么可以這么沒良心!阿難還不是為了救你!”陶織沫跌倒在地,苜蓿連忙搶過繩子便跑。
“阿辭!”陶織沫連忙跟上,可苜蓿已經毫不猶豫地將繩子拋了下去。就在此時,那并不算粗壯的樹干“咔嚓”一聲折了一半,即墨難整個人都晃蕩著往下墜了一墜,眼看著樹干即將折斷,即墨難當機立斷,狠壓了一下樹干借力撲向繩索,他的人也緊隨著繩子的晃蕩重重撞到了壁上!
苜蓿被突然下拉的重量狠拖了一把,眼看著人也要被拖拉下去,卻撞上了崖邊上一塊凸出的石頭,石頭鋒利的邊緣一下子便將她的胸前刮開一道大口子,頓時鮮血橫流。她一點都不覺得痛,咬牙狠狠地抓住手中的繩子,可是她手中的繩子,仍是在緩慢地往下墜著,哪怕她已經抓得雙手血肉模糊。
“陶織沫……”苜蓿咬牙艱難道,“你……快來啊……”
陶織沫怔了一瞬,連忙撲下身來與她一起抓住了繩子,二人極其艱難地將即墨難緩緩往上拉拽著。陶織沫流著淚,滿眼眶都是淚,掉下來了又迅速聚滿,眼前一片模糊,她什么也看不清。她只知道自己要這條繩子,要這根可以救南宮辭性命的繩子!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使勁!用力!拉到最后筋疲力盡的時刻,她甚至已經辯不清自己繩索下拉著的,是即墨南還是南宮辭。
南宮辭懸在崖邊,有風吹動他的衣袍,帶來陣陣的空虛涼意。他面容平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即墨難徐徐往上,憑這上升的速度,他知道一定是有兩個人在拉他。這一刻,他羨慕到近乎嫉妒,有這么兩個女人,不惜冒著自己的生命性命來救他。
他眸色悲涼地別過臉去,石壁又松動了幾分,他聽得崖壁深處傳來與這塊石壁逐漸分裂的聲音,周圍尋不到任何落腳點,他也無了內力,僅憑自己之力,他是無論如何也上不去的。
即墨難一爬上崖頂,還沒坐穩,苜蓿立刻就朝著他撲了過去,緊緊地抱住了他,放聲大哭。她害怕,剛剛樹枝折斷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在那一刻停止了,她這輩子還未試過這么害怕過,就算是她母后死的時候,她也未曾這么害怕過。
即墨難一下子被她撲倒在地,又見她哭得實在利害,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
陶織沫眼淚掉下,終于看清楚了前面緊緊相擁著的二人,她立刻爬起來抓起繩子像瘋了一樣地朝南宮辭那邊撲了過去。她人未到便使勁拋出了手中的繩索,可是卻在拋出那刻聽到了石塊迅速剝落的聲音,她忽地在崖邊上止住了步。她滿手是血地緊緊地抓住手中的繩索,她期望這繩索能被人重重拖拉住,將她一起拉下去!
可是沒有,繩索那頭空蕩蕩的,她迅速上前一步,看到了一個迅速下墜的身影。這個身影隨著一塊巨大的石壁跌落在這深淵中,又消失在云霧間,他連喊一聲都沒喊。
陶織沫呆呆地立在懸崖邊緣。這一刻,她仿佛失去了全部,整個世界像是突然地晦暗了下來,她失去了所有的陽光,就在這一刻衰敗了下來,徹底零落。
“阿辭……”她喃喃道,往空中輕抬了一步。
“快起來!”即墨難連忙推開身上的苜蓿,連爬帶趕地朝陶織沫的方向跑去,他看見陶織沫整個人都掉了下去,他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陶織沫的身子,好不容易將她人給拉了回來。
陶織沫在即墨難懷中不知所措地推搡著他,雙目失神地盯著南宮辭掉落的深淵。像是被什么緊緊牽引住了一般,她也要重重地往下墜了。可即墨難卻將她身子緊緊地箍住,陶織沫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困在一個密封的窒息的空間里,喘不過氣來,她突然像瘋了般地使勁掙扎起來,整個人又哭又喊,對著即墨難又抓又撓,又踢又打,瘋癲咆哮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我要阿辭!我要阿辭!”
“織沫!”筋疲力盡的即墨難強忍著疼痛,緊緊抱住她,無論她怎么打也不敢松手。
“阿辭他掉下去了掉下去了!”陶織沫哭喊得聲嘶力竭,滿面是淚。她雙手緊緊地抓著他,蹭得他肩膀滿是血印。
“我知道!”即墨難急聲安慰道,“王爺吉人天相,定能逢兇化吉!”
“可是他掉下去了……”陶織沫狠狠哭喊著。
“我知道,我知道。”即墨難抱住了她,顫著手摸著她的頭,給她安撫,“他一定會沒事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