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哦,你看,這個月賣酒都得了五百兩。”說到這,李氏便收不住笑,五百兩呢!那可是她做夢都沒想過能掙這么多銀子的,“你看,要不把縣城里那個店給盤下來?”
這幾個月她們一直在留意縣城里合適的店面,前幾日她們去看了一家,很是滿意,只是陶織沫卻遲遲沒下定決心,不知在顧慮什么。
李氏是想:盤下店面后,雖說陶織沫還是拋頭露面的,可至少不用在這茶攤上風吹日曬、吃灰塵了。
陶織沫遲疑了一會兒后道:“嗯,是時候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想在這官道上等,她不知道在等什么。不,或許她知道,只是一直不敢直視。
這是官道呀,也許,他會騎在馬上奔馳而過。也許,也許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好想,好想再看他哪怕一眼。
“那行,今日咱們早些收攤,去看下,價格要是能談攏咱就盤下來吧。”見她終于下了決心,李氏笑容滿面,心中又有些激動與欣喜,她們就快要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店面了!她滿心歡喜,自然也就忽略了陶織沫面紗下的惆悵。
“嗯。”陶織沫微攏了十指。
秋日快結束了,冬天要來了,她的指尖也有些冰涼了起來。
***
這家店是典型的前店后家,中間有一個大院子,陶織沫讓人在院子下挖了一方大大的酒窖。
后面的住家是個二層的小樓,樓上有一間書房兩間睡臥,她自個兒睡一間,另一間隔成兩個小間給雙喜和滿壽睡,一樓則住了田熊光夫婦。
前店是個布置雅致的鋪面,只有數張桌子,三兩木柜,木柜上整齊置放著一罐罐花茶,作銷售之用。
其實這店的位置不算偏僻,只是位處深巷,所以行人較少,店前的小巷清靜幽雅,門前還栽了幾株山茶花,倒是很適合靜心品茗。
午后時分。
冬日的陽光,有些暖心。陶織沫靜靜倚在二樓飛來椅前,雙目失神地看著樓下曬滿花茶的院子,空氣中飄著一股淺淡而寧靜的花香,她的思緒,也隨著花香虛無飄渺起來。
前世與他在山神廟一別,再見已是四年后。
在聽到他歸來的消息時,那一刻她覺得,她所有的等待都有了結局,她承受的所有苦難都變得不值一提。
他終于如約前來娶她。可是等她入府后才知道是做賤妾,他的王妃是陶織錦。
入府當天晚上,她大哭大鬧了一場,仍是見不到他人。那些嬤嬤粗魯地攔住了她,她們說,王爺已經與王妃拜完天地,入了洞房了。那一刻,她頹然倒地。她覺得,她心中因他回來而狂喜怒放的花,在那一瞬間全部凋零敗落了。
那一晚的她像個瘋女人一樣,扯掉了一身諷刺的紅色嫁衣,一個人在那紅羅帳象牙床上垂淚坐到天明。
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才姍姍來遲,可笑的是,他竟是想與她圓房!
她當時一個巴掌就狠狠地打了過去,連她自己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是吧,這是她積攢了一天一夜的委屈,不,或許是這四年來千百個日夜的委屈。
她用了十分的氣力,他那張好看的臉立刻就腫了起來,她從未見過他這么難看的臉色。
這一耳光,讓他們再也回不去從前了。以至于后來那些有心人編排的種種誤會,她都懶得去解釋。
陶織沫以前總是天真地以為,如果他愛你,根本就沒必要解釋這些。現在才知道,有多有必要。只是她的性子呀,想是在那六年里讓他給寵壞了,無法無天,驕傲到最后……落得那般的下場。
在簪子刺入心口的那一瞬間,她想,他應該如愿以償了吧,他終于逼死了她。
可是她沒有摔倒在冰涼的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淚眼朦朧中她看不清他的臉了,只知道有一滴淚落在她的臉上,像刀一樣落下,砸得她生疼。
那一刻,她好想問問他:阿辭,你還恨我嗎?你還愛我嗎?。
☆、第10章 箢箕小鬼
“阿兄,你睡醒啦?”樓下雙喜清脆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她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根本沒睡,竟不知不覺發呆發了有一二個時辰。
“阿娘蒸了紅棗糕,我給你送上去。”雙喜話未落音,阿滿便急急地奪了她手中的托盤,口齒不清嚷嚷道:“我給阿兄送上去!”他口里也塞滿了紅棗糕。
阿滿過了年也有五歲了,雖然有些貪玩,但也很懂事,尤其喜歡她這個冒牌的“阿兄”。
陶織沫冒名頂替時,他年紀尚小,剛開始懵懵懂,依稀知道陶織沫并不是他的阿兄,但后來慢慢的,姐姐和爹娘都說他是阿兄,他也就相信了。如今在他心中,陶織沫就是小時候老是抱著他去山上摘野果的那個阿兄了。
很快,樓梯便被踩得“呯呯”作響,沒一會兒,一個小身影便奔了過來,托盤“呯”的一聲被置放在窗臺的小桌上。
“阿兄,吃!”小家伙很是開心,一雙大眼睛望著陶織沫,唇角還殘留有糕末。
陶織沫溫柔地用指腹幫他輕拂掉糕末,笑道:“下午又準備去哪玩呢?”
明日是冬至,私塾放假三日。難得不用上學堂,小家伙一大早就起來,和雙喜趕著牛車回了桂花村,想是去找之前的小伙伴玩了。
“阿兄,下午我們去看梅花吧。我聽韋韋說河邊梅花好漂亮,好多好多人來看……”阿滿搖頭晃腦,滿是天真。
“嗯。”陶織沫微笑著點了點頭。
“阿兄,你像個姐姐。”阿滿忽然歪頭道,不過一說出口又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阿滿!你胡說什么!”剛上樓來的雙喜一聽,怒斥道,“阿兄就是阿兄!哪里是姐姐!”
“喜兒,別這么兇。”陶織沫忙道。
阿滿也知自己說錯話了,緊緊抿著嘴巴。
“阿滿,這句話以后不能再說了。再說的話,會給阿兄帶來很多麻煩。阿兄就是你兄長,不是姐姐,知道嗎?”陶織沫撫摸著他的頭認真道。
“知道了。”阿滿有些委屈地點了點頭。
他就是不明白。現在的他已經能很輕易地分辨出男女了。阿兄在家里說話就溫柔好多,雖然他也沒有見過阿兄取下面紗的模樣,但他總覺得阿兄像個女孩子。而且,是個很好看很好看的女孩子,就像畫上畫著的美人一樣。
陶織沫轉移話題道:“昨日夫子教的可還會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