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為什么還活著?不是軍隊?難道又是它?或者是它?誰知道那些東西在搞什么鬼?
他斜眼看青銅。青銅面無表情,嘴唇抿成一條薄縫。眼中沒有恐懼,但藏不住意外、迷惑與失望。
剎那間朱越甚至有點解脫:這次是真死了。
民兵們終于反應過來,紛紛離開車輛跑向路外。還沒跑出路面,空中的悶響突然變成混亂的爆響。
剛才保持一前一后攻擊隊形的兩架阿帕奇,現在撞到一起,旋翼互砍,化為飛散的碎片。
民兵們停下逃竄的腳步,伸頭張望。
西南方車隊的下場更加慘烈:一串密集的爆炸升起,沿著377公路從隊尾炸到隊頭。威力極其可怕,腳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動。爆炸似乎還不止一種:有凝固汽油彈的黑紅色濃焰,還有不斷飛射而下的閃光,應該是大型集束炸彈的子彈藥。
托尼喃喃道:“沒人性?。∵@他媽是轟炸機?”
孔茨指著高空一條中斷的淡淡尾跡:“那不是飛機,是反裝甲戰術導彈!凝固汽油彈才是飛機扔的,看不見飛機在哪。過度殺傷……”
這時大家才想起青銅,齊齊望去。
領袖在悍馬上站得筆直,仍然面無表情。他右臂遙指南方,鐵拳的拇指向下伸出:
“死”!
他慢慢收回拳頭,插進褲兜:“這是德州國民警衛隊吧?總算為兄弟們報了一點仇。”
結仇的其實是俄州國民警衛隊,但沒人在乎。領袖隨手一揮就能召來雷霆,天上地下的強敵,瞬間灰飛煙滅!很多民兵膝蓋都軟了,看見別人沒動,才沒好意思當場效忠。每個人都不敢說話,能動的歸隊上車,不能動的繼續仰望。
等大家都轉開眼睛,青銅才悄聲笑道:“借了一點你的光環。不介意吧?”
“真神的,偽神的。我也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不是我的。你隨便用?!?
“知道謙卑,你長進了。”
青銅提高聲音:“大家繼續準備出發!我們要進去洗洗馬,等一會兒就來。托尼,你也來幫忙?!?
近百人的部隊呆在危機四伏之地,等三個人給一匹馬洗澡,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領袖神秘的光環威壓一切。連他身邊那個蒙古騎士也在發光,就像躍馬捧劍的戰斗天使。
※※※
馬廄后墻外就有沖水槽,各種器皿齊備,還可以調水溫。朱越也不知道黑馬適合什么溫度,提起涼水管直接沖。黑馬瞇起眼睛,似乎很享受他的野蠻操作。
背后響起拳頭著肉的悶聲。
青銅讓托尼解下武裝帶時,朱越就猜到了。托尼完全服從。他只管自己洗馬,絕不回頭,免得托尼難堪。
四五拳之后是倒地的聲音。拳擊聲換成了更悶的腳踢。黑馬看不下去了,噴著粗氣往墻根退。朱越趕緊放了兩圈韁繩。
“知不知道為什么?”
“我懷疑速不臺。我錯了!”
“不對!跟他沒關系。因為你試探我!”青銅一把將托尼拎起來,抵在另一根栓馬柱上。
“不要試探你的女人。不要試探上帝。絕不要、試探、我!”
節奏鏗鏘的三拳,打得朱越忍不住回頭了:這樣打下去不會打死吧?
托尼的樣子出乎意料。他當然被打癱了,但沒有一拳落在頭臉上,除了滿臉悲痛欲絕,面子上看倒也沒事。全打的肚子和腰,怪不得青銅先叫他解下武裝帶。
青銅也打得有點累,一把抱住托尼,兩張臉幾乎貼上。
“你試探過女人,自己知道結果。你試探過上帝,上帝拋棄了你。但是我不一樣,我原諒你。我愛你。我是個凡人,我的愛不是無限的。別再去試探邊緣,好嗎?”
托尼的眼淚終于流出來,拼命點頭。青銅吻了他的額頭,這才放開他:“去幫忙吧,拿個馬毯子。”
朱越明白這里面沒有半點基情成分,仍然看得有點反胃。
他呆頭呆腦轉向馬兒,給它擦干。青銅看見他轉身時的一癟嘴,立即手按槍套。
“盎格魯-薩克森人真有意思。熱愛馬,熱愛狗,就是不太喜歡人?!?
朱越不知道他在跟誰說話。回頭看看他,覺得還是搭腔安全:
“你是說錢寧家?”
“她們是。托尼也是。他可能比那小姑娘還喜歡馬。”
托尼已經捧著個棉毯跑過來,搭在馬背上。青銅抽出槍笑道:“托尼你沒事了,讓開點。這馬是從犯,也要接受懲罰。”
槍口、托尼、馬頭,三點一線。
“別?!蓖心釠]動,膝蓋在打顫,但是雙手老實垂在身側。
“讓開!”
托尼轉過臉看著朱越,滿眼都是哀求。
朱越一肚子“豈有此理”,腿卻軟得像抽掉了骨頭,怎么也組織不好用英語該怎么求饒。露天馬場空間無限,然而青銅那股子怪氣撲面而來,把兩個人一匹馬都快壓扁了。
朱越終于憋了出來:“這馬是我挑的,沒腦子的牲口。要罰就罰我吧。求你了?!?
槍口慢慢轉向朱越。青銅的眼神飄移不定,似乎飄上了天空。
瞄準他腦袋的一瞬間,他收槍入套。
“牽它回去,剛洗完別著涼了?!鼻嚆~轉身走向悍馬。托尼身子一歪,朱越趕緊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