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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望京城出來那日起,他就不是那個天之驕子的大少爺了,風里來雨里去,只要不是帶兵打仗搶地盤,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有了嬌嬌之后,他只恨跟她粘的不夠緊,巴不得時時的扒了衣裳兩人肉/貼/肉的呆著,挑逗的情話也是一車轱轆一車轱轆的說來就來,身邊就更不能有人了。
不過自從太野山開始邁出山門開始,他身邊就一直有人跟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么大一攤子,他出一點事兒就是驚天動地。不過還是約法三章,只要他帶著媳婦的時候,不出大事兒,誰也不準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出來晃悠。
所以才有關岳這檔子事兒,不過幸虧了他早先的高瞻遠矚,不然等到他頭發白了可能也等不到這丫頭把心刨開給他看看。她藏得那么嚴實,把自己個兒都騙過去了。
笑瞇瞇的轉頭看著小丫頭刀子嘴豆腐心,心疼的都皺眉頭了,還不停的撅著小嘴給他吹氣,爽歪歪的服軟道:“娘子說的是,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一定改。”
嬌嬌白了他一眼,依然生氣,橫眉立目,“還有下次!”炸毛的小獅子似得,自以為兇悍,其實連獠牙都沒有一顆。
江鶴忙求饒,“沒了,沒了,絕沒有下次。”
江鶴趴在馬車里,任憑小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心里脹的滿滿的,再聽著她瑣碎的抱怨,心神激蕩下,下面慢慢的就站起來了。這么趴著壓得都疼了。
本來他還想著趁熱打鐵,誘著情竇初開的小寶貝對著自己一訴衷腸,二人你儂我儂的在馬車里花前月下情定三生。這下子小兄弟不爭氣,怕一表白心跡鬧起來一發不可收拾,這外面還幾多人呢,不由得就有些煩躁。沖著外面就罵道:“都沒吃飯是怎么的,走這么慢撿銀子啊!”
沒等著外面答話呢,嬌嬌沖著他屁股就來了一下子,拍完覺得手感不錯,又啪啪的打了兩下,不滿的道:“還不是為了你,走快了顛簸,把傷口震得更大了可怎么辦,你沖人家胡亂發什么火。”
江鶴被嬌嬌打的愣了愣,覺得有些傷自尊,不可置信的瞪著這大膽的丫頭。嬌嬌見此毫不妥協的瞪回去,掐著小腰睜著圓溜溜的眼睛。
江鶴抿了抿嘴兒,身下更難受了,不再吱聲兒,想側側身子,別把小兄弟給弄壞了。還沒怎么動呢,就被母老虎給摁住了,擰著眉頭十分的不悅,“別亂動,身上有傷不知道嗎,又不是小孩子,怎么這么皮。”
江鶴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怎么這丫頭突然就變暴躁了。他眉頭跳了跳,有些不好的預感,總覺著以后他在這臭丫頭的強權之下會被壓得抬不起頭挺不直腰桿,到臨頭還想著垂死掙扎一下。
是一抬頭,借著馬車里夜明珠的光見小丫頭小臉慘白,哭的眼睛都腫的跟核桃似得,撅著小嘴呼哧呼哧的給他傷口吹著氣兒。
江鶴目光一寸寸的就軟了下去,心里也甜滋滋的像是泡在了蜜水里,怕媳婦兒就怕媳婦兒罷,他們關起門來過日子,反正外人也不知道。
車外的湯路戰戰兢兢的挺著腰桿,頭上的汗一滴滴的往下掉,他來軍中不過一年多點,因為腳程快,夜能視物被上面派到了大將軍的身邊兒跟著。
大將軍是誰啊,那就是太野山眾人心中的神!英明神武、才高八斗、運籌帷幄、決勝千里、雄才偉略、力大無窮、神功蓋世深不可測東方不敗、登峰造極所向披靡……
可是聽見隔著一層薄薄的布簾子傳出來的動靜,他心中的偶像一下子就換了人,大將軍是厲害,可是將軍夫人更厲害啊!聽那啪啪啪打人的聲音,聽那脆生脆口中氣十足的罵人聲兒,聽將軍低三下氣的求饒聲……
哎呀親娘呀,以后就跟著夫人混了!
☆、第60章 兩情相悅
回到寨子里時天已經大亮,馬車走的慢,都快到吃晌午飯了,不過好在陰天,還有陣陣清風徐來,倒是不熱。江鶴趴在車里扭臉沖嬌嬌樂,“看老天爺多給面子。”
他身上有傷,天太熱對傷口不好。而且這壞丫頭自以為被人伺候多了,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是個伺候人的高手。說要他怎樣就得怎樣,大熱的天他想起來坐一會兒都不行,非得墊著軟乎乎的褥子趴著不可,這胸膛上跟大腿溝里都快腌了了,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也怕她看著不好受,只能穿著衣裳硬生生的挺著。好在不過一夜的功夫,再多來一天他都得長一身的痱子。
“小傻蛋!”死倔死倔的。
嬌嬌也不理他,時不時的把他衣裳撩起來看看傷口,吹兩口涼爽甜香的香氣。
回到家里,老太太跟齊嬤嬤自然又是一通好數落。老太太到底是見過世面的老封君,扒開衣裳看了看,傷口看著嚇人了些,但也不過是皮肉傷,根本沒有傷到內里。
老人家詭異的看了一眼趴在炕上虛弱可憐的大孫子一眼,扭頭走了。真不是她老人家心狠,武將家族出來的,傷口看多了也就麻木了。別說這不過破個口子的事兒,就是比這更嚴重的傷,這大孫子也是隨意撒點藥粉胡亂包起來,扛著大刀騎著駿馬到處跑的。這次這嬌嬌弱弱的樣子,分明就是做戲哄著小媳婦兒玩呢。
齊嬤嬤見江鶴沖她擠了擠眼睛,背著正忙活著給他找換洗衣裳的嬌嬌指了指門口,沒好氣地把手里的扇子扔在炕頭扭臉也走了。
江鶴虛弱無力的哼哼了兩聲,正想撒撒嬌要點好處,順便把小丫頭的心剖開看看,江松踢踢踏踏的就進來了,也不怕江鶴的黑臉了,撩開兄長的衣裳看了看那嚴重的不得了的傷口,心直口快道:“啊呀,胖墩那群臭小子,還騙我說大哥傷的起不來炕了,嚇得我跑的鞋子都掉了一只,謝天謝地,不過小傷?誒,大哥,你瞪我做什么?”
江鶴恨不能提著這攪事兒精扔出太野山,還沒等開口,就見嬌嬌一巴掌打在了松哥兒的背上,寒著小臉就把松哥兒訓得灰頭土臉的捂著腦袋就跑了。
人走了嬌嬌還氣呼呼的,“這人怎么這么不懂事兒啊,大哥受了這么嚴重的傷,他不擔心就罷了,還說風涼話,哼,白疼他了!”
心里又想著老太太了跟齊嬤嬤就看了一眼就走了,心肝兒就有些酸疼酸疼的。老太太多疼她啊,來月事的時候恨不能喂她吃飯,平日里看著對江鶴也蠻好的,怎么這次就這么冷漠。
這么想著,看著江鶴就有些心疼。他太能干,像棵大樹一樣,遮天蔽日的給了所有人一個有力的依仗,卻讓人忘了他其實也會受傷也疼也會難過。
低頭在那流著‘虛汗’的黑臉上親了一口,溫柔的道:“想吃什么,我去給你……讓齊嬤嬤做,要不要喝綠豆湯,唔,還是不要了,綠豆會消了藥性,我去給你端碗酸梅湯罷,再拿半個西瓜好不好。身上有傷不能洗澡,那我去要幾塊冰,混著水給你擦擦好不?”
江鶴被她眼里的心疼看的莫名其妙,又被她這么溫柔的哄著,就跟哄著不懂事的娃似得,渾身都在發飄,身下那熟悉的脹痛又起來了,眸子黝黑黝黑的,里面直放光,堅定的搖頭道:“不好。”
嬌嬌更溫柔了,又捧著他的大腦袋親了一口,甜膩膩的哄道:“你要聽話才是,我以前病了的時候可是很聽你的話的,等你好了我就跟著齊嬤嬤學針線,給你做衣裳好不好?”
江鶴依然很堅定,搖頭,“不好。”做什么針線,他娶她就是供著當姑奶奶的,怎么舍得讓她做活計,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讓他寵愛就是了。做針線把眼睛熬疼了怎么辦,手粗了怎么辦,低著頭脖子酸了怎么辦。這不是找著讓他心疼嗎?
嬌嬌不樂意了,瞪著眼睛就要發飆,見他可憐兮兮的趴在那里,又忍住了,“那你要怎么樣嘛,你說,說了我考慮考慮行不行。”
江鶴拉著她的小手壓在身下,讓她感受他的深情厚誼,邪氣的挑唇笑著不說話。
嬌嬌臉一下子就紅了,抽手就像轉身走,又見他眼里都是哀求,就跟大黃狗似得眼巴巴的望著她。嬌嬌心軟了,紅著小臉,“那你坐起來。”
江鶴有些不解,坐起來做什么?不過還是很聽話的坐了起來。
慢騰騰的裝著虛弱由嬌嬌扶著坐起來,這一坐起來就更明顯了,那么大的一包帳篷想忽視都難。嬌嬌瞥了一眼,有些擔心,“你褲子是不是小了?”
就跟無數個小妻子一樣,關心著丈夫的吃吃喝喝穿衣洗漱,江鶴心里暖暖的,心急的拉著她的小手按了上去,啞著嗓子叫了一聲,“不小,守著你才會小。”
江鶴暈乎乎的就上了天,見小丫頭低著頭要走,一把把人拉在腿上坐著,喘著粗氣狠狠的在那小臉上啄了一口,“好丫頭,真好,真好,我的好丫頭。”
剛剛嬌嬌端著水盆扒了他的褲子,沒等著激動呢,小混蛋就用冰振過的沁涼的井水給他好生仔細洗涮擦洗了一番,特別是小兄弟。他心中還失望來著,這么一來一去的,早就消下去了。小壞蛋心忒狠了,也不怕把他弄出個好歹來。
沒等著哀怨完,就差點從炕上跳了起來。那艷紅的小嘴,羞答答的伸著的小舌頭,雖然只一下子,但也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嬌嬌扭著身子要下去換衣裳,還要漱口,江鶴不讓,捏著小下巴逮住小嘴兒親的嘖嘖有聲,呢喃著道:“壞丫頭,就親了那么一下就嫌棄臟,好,臟,叔叔親親,親親就不臟了。”
“好嬌嬌,告訴叔叔,昨晚怎么哭的那樣厲害?”
“你受傷了啊,我肯定心疼的呀。”這人怎么這么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