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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去不回,我該怎么辦啊……”
出了酒吧,宋漾趴在紀聽背上,已經沉沉睡過去。
紀善垂著腦袋跟在紀聽后面,攥緊手指,偷瞄著紀聽冷漠的側臉,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們站在馬路邊,紀聽突然開口:“等會李叔來接你回家,這幾天爸媽在山上別院,媽最近病情不太樂觀,去養病了,明早我來家里接你去別院,把要說的話先想好?!?
他語氣平靜如水,咬字卻冷硬,說話時目不斜視,看也沒看紀善一眼。
“知道了。”紀善低聲回答,“今晚謝謝你……”
“你該謝謝宋漾,是他冒著危險救你,今晚可以說是僥幸,要是他再被灌得醉一點,連反抗的意識都沒有,后果我不敢想。”
“對不起……”紀善滿心愧疚,頓了幾秒,“他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吧?!?
紀聽沒回答,但紀善從他緊鎖的眉頭中已經看出了答案。
司機李叔很快到了,抵達宋漾的住處后,紀聽帶著他下了車。
紀聽把他背到背上,聽見耳后傳來宋漾沉悶的聲音:“頭好疼……”
“很快就到了,堅持一會兒?!?
他背著宋漾回到家,找到他口袋里的鑰匙開了門,將人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望著宋漾泛紅的臉,感到一陣心疼。
“謝謝你,漾漾?!彼焓置嗣窝膫饶?,眉頭擰作一團,“被灌酒的時候很難受吧……”
紀聽知道他一直如此,像一陣來去自如的風,正義、勇敢又無畏,就算今天遇到危險的不是紀善,而是其他陌生女孩,他也一定會出手相助。
紀聽眼睫微動,驀然覺得自己能遇見他,能喜歡他,已經是上天給予自己的最高優待了。
就這么看了兩分鐘,紀聽又輕聲說:“我去幫你調一碗蜂蜜水。”
宋漾似有似無地嗯了一聲,紀聽幫他撥了撥額前的碎發,隨后起身出了臥室,關上門。
他來到廚房,熟門熟路地找到飲水機和蜂蜜,正要接水,動作卻停頓了片刻。
他擱下杯子拿出手機,在列表中找到一個聯系人,隨即打字:
【t:幫我查查紀善前男友的身份信息?!?
他眼神暗了幾分,眉宇剎那間凝上一層冰霜。
過了五分鐘,紀聽端著蜂蜜水悄聲打開了宋漾臥室的門,卻見到床上的被子一團亂,而宋漾本人竟盤腿坐在電腦前,背光坐著,背影像石雕一樣不動如山。
見他還有功夫玩電腦,紀聽無奈嘆了一聲,在心中感嘆這家伙每天哪來那么多使不完的精力。
他走過去說:“怎么不好好休息,不是頭疼嗎?來把蜂蜜水喝了?!?
宋漾沒理他,也沒轉頭,他走近了才發現電腦界面似乎不太對勁。
畫面上是sabi的形象,旁邊的彈幕在滾動,紀聽立即反應過來——宋漾居然這時候開了直播!
【凌晨兩點我竟然刷到了sabi的直播!】
【??老婆你又喝了多少】
【屋里怎么有男人的聲音?】
【什么情況什么情況,我sasa已經被攻陷了嗎?】
紀聽倒吸一口涼氣,連忙閉嘴,把蜂蜜水放到桌上,又去搶他的鼠標想關直播,卻被宋漾一掌拍開:“你干嘛?我在上班,老子今天解封了!”
紀聽不敢出聲,又怕他喝醉了在直播間惹事,雙手穿過他胳肢窩想把他抱走,宋漾卻像擱淺的魚一樣奮力掙扎:“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要抱我!”
紀聽伸手把他嘴捂住,生怕這大漏勺說出更逆天的發言。
他趁機奪過鼠標,眼疾手快地點了下播,看到直播結束的畫面頓時松了一口氣。
他松了氣,宋漾卻來氣了,醉醺醺地罵道:“你知不知道老子被封了多少天?老子特么整整憋了十五天!我只是想上線跟粉絲們報個平安,我有什么錯!”
“好了好了,聽話?!奔o聽一邊哄他,一邊悄悄將電腦關了機,“要直播等白天,現在你喝醉了,也很晚了,你需要睡覺?!?
“我不我不!你滾!”
“漾漾乖,把蜂蜜水喝了,你聞,很香的?!?
宋漾鼻子動了動,嗅到蜂蜜水的清香,乖乖接過杯子,咕咚咕咚喝完了。
“現在該睡覺了?!?
宋漾點點頭,隨后自己爬上了床,縮進了被窩里,見他總算安分了,紀聽這才放心下來,又他把被子碾好。
“晚安。”宋漾眨了眨眼睛,主動開口。
“漾漾晚安。”紀聽輕聲道。
下一秒,他手機響了一聲,剛剛叫人查的身份信息有了回應。
他目光沉了沉,隨后轉身關了燈便走出了臥室。
關門聲響起,宋漾在黑暗中睜開了一只眼睛,見紀聽已經出去,他雙腿一蹬,一個鯉魚打挺翻滾而起,摸黑走到電腦桌前又打開了電腦。
他開啟麥克風,卻忘了開推流軟件,直接進了直播網站,腦子又一陣眩暈,稀里糊涂地點開了音頻直播。
因為時間太晚,觀眾沒有以往多,但依舊陸陸續續進了幾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