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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聽握著他的肩膀讓他轉過身,和自己面對面,隨即把他壓在門上。
“我認輸了,我認輸了……你放過我吧……”
宋漾腦子一片空白,什么尊嚴、什么骨氣全都拋擲腦后,雙手被捆住無法動彈,只能被男人壓住胸膛、在對方身下艱難喘息。
他全身都僵硬,害怕得雙手發抖,不知道lis要對他做什么,未知才更加恐怖。
當對方的身體再次覆蓋過來時,宋漾屏住呼吸,閉緊雙目,垂落的睫毛顫動,預感自己嘴皮子又要腫幾天了。
然而等他再次睜眼,自己沒有被親,對方把下巴輕輕擱在他頸窩,正溫柔地隔著假發蹭他的側臉。
紀聽把他箍在懷抱中,體溫隔著衣服相互交融,劇烈的心跳也隔著胸腔撞在一起。
繾綣的呼吸灑在頸側有些癢,宋漾的怒氣漸漸被澆滅了,lis輕柔的動作不帶一絲別的欲望,只是一個纏綿溫存的懷抱,卻像一片無際汪洋,很容易讓人沉溺進去。
宋漾感覺到lis柔軟的發絲掃過他臉頰,惹得他臉發燙,他有些缺氧,難耐地動了動身子,小聲開口:“你特么抱就抱,把我捆起來干什么?”
紀聽是不想他再推開自己,眼下無法解釋,只能往他脖頸處輕輕拱了拱,像只安撫主人的溫順大型犬。
溫熱的鼻息在耳畔洇出了燥意,他悄然加大了抱著宋漾的力道,占有欲在此刻達到頂峰,仿佛要把人揉碎在自己懷抱里。
過了半晌,紀聽淺嘗輒止地把人放開,隨后伸手去解宋漾手上的繩結。
束縛解開后,宋漾揉了揉酸軟的手腕,又感覺到面前的人輕輕牽起他的手,往他掌心里塞了個什么東西,隨后對方迅速打開門跑了出去。
宋漾在原地大腦加載兩秒,加載完畢后,他連忙沖出去,然而入眼的是一條昏暗而空曠的走廊,那人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跑這么快……”他微微喘息著,又想到自己還穿著累贅的演出服,只得打消了追人的念頭。
他低頭攤開手掌,發現剛剛lis塞給他的是一條編織手鏈。
手鏈由紅色的繩子編織,很簡約的風格,唯一的裝飾物是一顆白色珠子,上面刻著字母“y”。
宋漾望著手鏈愣了一會兒,突然又聽到身后一陣窸窣聲響,他警覺地回過頭,在身后幾米之外的樓梯拐角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似乎也看到了他,連忙撤身往樓梯下匆忙逃竄。
“站住!”宋漾立刻提起裙擺飛速起跑,來到樓梯口和下方的陸隨安撞上視線。
陸隨安還想往下逃,卻被宋漾一聲呵斥:“陸隨安,你跑什么!”
他抬頭,眼神躲閃著,神情有些不自然,又故意壓低聲音開口:“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宋漾懷疑地瞪著他:“我知道你是紀聽室友,你來三樓干嘛?”
“我來找……”他噎了一下,“我來找人。”
“找人?”宋漾壓低眉頭,上下打量他,“這里沒人。”
“哦……”陸隨安拖長了聲音,“我應該是走錯了,我去二樓看看,謝謝你啊。”
陸隨安說完便埋著腦袋下了樓梯,宋漾站在原地,眼中漸漸升騰起一股暗火。
新年晚會還沒結束,陸隨安匆匆回到禮堂,跑到位置上發現紀聽也剛剛回來。
阮源探頭:“管家,剛給你打電話怎么不接啊?”
陸隨安氣喘吁吁,來不及回應他,扭頭對紀聽說:“聽哥,你剛剛是去見宋漾了?”
“嗯,去了三樓。”紀聽摘下了黑色口罩,“怎么了?”
“秘書讓我來找你拿望遠鏡,他要看他女神,我聽有人說你往樓梯方向走了就上來找你,結果碰上了宋漾。”
“哦。”紀聽神色很淡定,“望遠鏡我是借的,已經還給別人了。”
“不是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宋漾看到我了,你怎么早不告訴我你和宋漾在三樓見面啊,見完面他就碰到了我,你覺得他會怎么想?他本來就在懷疑我。”
“放心,他理不清的。”紀聽不以為意,“他懷疑你我也沒辦法,畢竟我現在還沒打算坦白身份。”
陸隨安說:“如果誤會加深了,你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后更加生氣?”
“……”紀聽沉默了半晌,沒說話。
阮源插嘴道:“我贊同管家,還有,你就不怕他對你lis這個身份動了感情,然后因為誤會把這份感情連帶到陸隨安身上,到時候漾漾愛陸隨安愛得難以自拔,我看你怎么辦。”
陸隨安嚇得瞠目:“你別搞這種假設!我怕少爺半夜起來刀我。”
“說得有道理。”紀聽神色凝重,“我沒想到現在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阮源說:“我覺得你還是趁早考慮該怎么坦白吧,做事畏手畏腳可不是你的風格。”
陸隨安也拍了一下他的肩:“對啊,我雷厲風行的會長大人呢?”
“因為怕他不能接受是我,才不敢輕舉妄動。”
“他能不能接受,總要試了才知道吧。”
他手指輕輕蜷了起來,舞臺燈光落進紀聽眼睛里,和紛繁的思緒一同雜陳。
宋漾還蹲在三樓的小平臺上,腦袋都快想破了。
他一邊把玩著編織手鏈,一邊回憶那天上人體藝術課的情形,陸隨安好像沒有拿手機回消息的動作。
有嗎?沒有嗎?糟糕,我好像也不太記得了。
難不成當時他是把手機藏在書底下,而我沒仔細看,誤以為他在記筆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