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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偷襲是吧?這狗東西不講武德!
紀聽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響,耐心等了他半分鐘,這半分鐘的死寂仿佛扼住宋漾的咽喉,叫他難以呼吸。
見他回答不上來,紀聽又問:“如果部門需要宣傳部記者團為活動攝影,需要提前多少天聯系宣傳部負責人?以及要交哪些申請材料?”
“啊……”宋漾感覺牙齒有些發顫,“三天?五天?七天?”
對上紀聽冷冰冰的眼神,宋漾知道自己完了。
紀聽輕微偏了一下頭,隨即又往陶子奕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旁邊的,來幫他回答。”
陶子奕縮著脖子站了起來,瑟瑟發抖說道:“學長……我忘了。”
紀聽臉色暗了幾分,明顯有些生氣了:“部長在臺上費力說了一個小時,你們究竟聽進去了多少?”
他一張口便產生莫名的壓迫感,漫不經心的咬詞卻顯出震懾力,宋漾和陶子奕頓時不敢說話,也不敢和紀聽對視。
“宋漾。”紀聽點他,如同觸電般叫宋漾顫了一下,“部長上周讓你們熟讀工作手冊,你讀了嗎?”
“我……”宋漾頓時噎住,額角有些冒汗,“我覺得這些瑣碎的規定,需要的時候再翻手冊應該也來得及。”
“……”紀聽撇過眼睛,指尖在桌面輕點了兩下,“還有哪些人沒讀的?”
“咳。”何嘉苗在臺上附和道,“自覺舉手啊。”
下面稀稀落落的有幾個人膽怯舉手,紀聽問:“黑衣服的,為什么不聽部長安排?”
那個黑衣服的男同學說:“昂……我、我跟宋漾一樣的想法……”
“有沒有想過,假設辦某件事的時限只有短短三天,你們不清楚然后一直拖,等到去翻手冊的時候,時間早過了,一人的失誤要整個團體擔責,合適嗎?”
“不合適!”黑衣服男同學連忙大喝一聲。
“這些規定總共也就那么幾頁,很難記?”
黑衣服繼續附和:“不難記!”
宋漾在心里吐槽:眼瞎啊,二十頁他媽的叫就那么幾頁?
似乎看出他在分神,紀聽皺起眉頭:“宋漾,難記嗎?”
宋漾一怔:“不、不難記。”
紀聽輕輕撩起眼皮,望向在座的人,眉宇間仿佛凝了寒霜:“不是我針對你們,每屆學生會都是這樣過來的,當初復試的時候我就說過,這里不是你偷懶的地方,如果舍不得付出大可收拾東西走人,不要占著位置不干事。部長,以后每次例會結束都要對會議內容和工作手冊進行抽查。”
何嘉苗點點頭:“好。”
“以后你們部門的例會,我會不定時來旁聽,希望各位認真對待。”
說完,他收起平板電腦,扯了一下外套便起身,身姿挺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教室。
四周緊張都氣氛驟然松懈下來,大家都長嘆一口氣,唯有宋漾藏在身側的拳捏緊了,在心里怒道:“逼王,遲早把你手機藏著二次元美少女的事抖出來。”
“天吶,魂兒都給老娘嚇飛。”陶子奕悄悄俯身在宋漾耳邊低言,“漾漾,我可算知道了,這整個部門學長就記住了你的名字,所以才每次都拿你開刀呢。”
“豈止是記住啊?”宋漾瞬間炸毛,“那老東西簡直是記仇吧!”
何嘉苗從講臺上走下來:“我剛都替你捏了把汗,宋漾,你小子應得的,沒讓你把手冊罰抄五遍已經是心慈手軟了,誰叫你之前在他面前那么放肆,人家想不記仇都難。”
宋漾無可反駁,但又覺得憋屈,只得在心里默默種下仇恨的種子:挨千刀的男妖孽,咱們走著瞧!
宋漾和陶子奕剛出教室的時候,在走廊又看到了紀聽,他站在靠墻處低頭看著手機,余光一瞥便抬起頭,和宋漾他們對上視線。
逼王怎么還不走,不會想到什么新詞兒要訓我們吧?
宋漾吞了口唾沫,抓起陶子奕的袖子準備逃跑,陶子奕卻率先打了招呼:“學、學長好!”
紀聽沒回答,轉而問道:“你和程燃在談戀愛?”
“啊?”突如其來的問題打得陶子奕措手不及,意外紀聽為什么關心這種八卦,他怔了片刻,“是……是的學長,怎么啦?”
紀聽淡淡開口:“他不是好人,你倆都離他遠點。”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留宋漾和陶子奕在原地兩臉懵逼。
宋漾有些不解:“我倆?”
陶子奕和他面面相覷:“昂,我也不懂了……所以學長是在等我們嗎,就為了跟我們說這個?”
宋漾說:“雖然我討厭逼王,但他這話我贊同,那個程燃一看就不是正經貨色,逼王和他是室友肯定更了解他,你趕緊分了吧。”
陶子奕無所謂似的聳了聳肩,只是輕飄飄回一句:“行行,知道咯。”
回家之后,宋漾屈辱地打開工作手冊,還是乖乖背了下來,一邊背還一邊罵罵咧咧,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縱使宋漾想反擊點什么,卻只能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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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教學樓已經漆黑一片,紀聽又是最后離開畫室的,為了下個月的省級美術競賽,他這段時間傾注了太多精力。
走廊已經關燈,他單肩挎著書包,打開了手機的電筒,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微信來了新消息。
看到對方的名字時,他呼吸一滯,手指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立即點了進去。
【紀善:哥,轉兩千給我。】
昏暗的屏幕光映亮他的臉,把他眉間陰翳照得清晰,他指尖僵硬地打字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