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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里發(fā)生了不少事情,她的父親病了大半年后跟隨早逝的母親而去。私塾里進了流寇,公公被襲擊臥病在床。為給父親和公公看病,她變賣了大部分的鋪子。
季靖煊這次回來帶了些銀兩,說在京中置辦了宅子。在她去屋里給他拿自己做的衣衫,再回來時,她聽見婆母說:“不如跟她和離,你現(xiàn)在在朝中擔(dān)了職位,娶一位京中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她當(dāng)時就呆住了,轉(zhuǎn)身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回了自己屋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等著季靖煊先開口。季靖煊卻沒提起這事,只是待她多了幾分生疏還有一分歉意。到達京中,他原是還要請兩個丫鬟,不過被婆母拒絕,說是家里人少,沒什么需要幫忙的。
季靖煊沒能在家待太久,沒幾日便跟隨大軍重回了邊疆。
公公終究沒能撐太久,在那個冬天便去世了,季靖煊也沒能趕回來。又兩年過去,幾百個日夜,婆母年前突然暈倒,直到現(xiàn)在還在臥病在床,離不開人侍候。
她沒有經(jīng)商的頭腦,再加上婆母對商戶沒有什么好感,她在進京的時候?qū)⒗霞沂O碌膸组g鋪子換了現(xiàn)銀。可京中的開銷比老家大的多,又有太多的人情世故,再加上不斷的藥水,把父親當(dāng)年給她的嫁妝算上,這么些年已經(jīng)都花了個干凈。
唯有的,可能就是她母親給她留下來的那幾件頭面了。婆母自然知道了這么多年的銀子的來處,因為往日里容冉告訴她一直是季靖煊源源不斷送過來的銀子。婆母對她的態(tài)度本來就在公公去世后有所改觀,更不要說再加上這些事情。
她到自己的屋里,拿出來個小匣子。里面是幾件款式略有些老舊的珠釵和鐲子,一件一件都拿出來放在手帕上。不舍的摩挲了好久,然后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在當(dāng)鋪那里兌了現(xiàn)銀,去藥鋪給婆母拿藥。
“夫人,還是按著之前的藥方?”容冉聽到那藥童問道。
“對,還要再吃一陣。”
那藥童在把藥給她的時候,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夫人,您的眼睛該是時候看看了。”
她道了謝,拿著藥出了藥堂。
有了些銀子,想著去買些新鮮的蔬菜和肉,在選菜的時候,聽到旁邊幾個人在聊天,其中一個婦人道:“聽說邊境鎮(zhèn)國公打了勝仗,周國交了投降書,以后年年來貢歲歲來朝呢。”
賣菜的青年男子聽到這話,一臉我知道的多的表情說:“聽說有一位小郎將,先帶領(lǐng)了五千將士斬殺敵軍上萬,后鎮(zhèn)國公從后包圍,一舉擊退了周軍。陛下聽到捷報后,直接封這位小郎將為三品忠武大將軍。這打了勝仗,不日便班師回朝。”
另一個中年婦人像是知道的多一些,開口接著道:“鎮(zhèn)國公年邁,聽我們家里的的大人說,恐怕是在提拔自己的親信。”
這個中年婦人一開口,被男子阻攔:“這話以后不能亂說,聽說陛下也特別看重這位新晉的大將軍,已經(jīng)把佳和公主許配給了他,就等回朝后成親了。皇家有喜事,我們家的蔬菜都被宮里定走了不少。”
那兩個婦人問他:“真的假的?別是想讓我們多買你的菜誆騙我們。”
買家男子道:“我在這多年了,什么時候說過大話。你們也不是不知道,我家可是種了大片的蔬菜。”
這個男子確實賣了不少年的菜了,也給大戶人家送菜,這還有專門的鋪子,規(guī)模確實不小。
這男子怕是也覺得自己忽略的她,然后對她說:“夫人,你挑,挑好了我給您稱。”
容冉把手里選好的菜給他,罕見的想要多一句嘴:“不知道小郎君口中的這位大將軍是誰?”
賣菜的男子略有些黑紅臉上帶了些驕傲,像是這位大將軍是他們的族人:“季靖煊,和我李家就差那一筆的關(guān)系。”
那兩個婦人忍不住笑:“你跟人家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