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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找林煜要聯系方式和當年顧晨一樣來他這邊旁敲側擊的不少,他從善如流以此借口逃脫,但面向群體都是對林煜有好感和非分之想。再進來收他能察覺到林煜和這個人之間有點怪異,可惜沒有端倪,甚至他們就是第一天相間的陌生人,他就是能感覺到奇怪的地方,
現在恍然認識到對方只是工作上的交流,他這么一說,反倒顯得十分有問題,陳志改口:“他有工作號,我可以推你。”
桌上前一秒小動作糾結的瘦白的手指一下蜷縮住,像是一下猛地神經抽搐再也收不回來。
陳志視線就落在那節骨分明的手上,下意識皮一眼男生,對方唇角輕顫一下唇色逐漸泛白。
方離心頭像是被反復掐了很多下變得酸軟,光穿過他打顫的睫毛,他抿了下唇松開手。
六年了,他不值得能讓對方等這么長時間。
他下意識去攥酒杯,惦記著今晚開車沒碰,他至今沒嘗過什么酒,現在灌下去又冰又苦又澀,比深冬的嚴寒還要沉重。
明明酒又辣又醉人,卻還要往下灌,像是再自虐里尋找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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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煜在樓下抽了半包煙又去洗手間準備洗把臉,被轉角的人影嚇一跳。
逼仄的空間里漫著一股酒香,身旁被遮出大半陰影,男生頭發被揉得有點凌亂,坑著頭,仗著身高體長,手后撐在洗手臺上,聞聲抬眼,迷離的醉眼穿過碎發的縫隙看他,愣一下直起身跌跌撞撞靠門讓出道。
林煜沒動,他莫名被定住腳。
方離想問林煜有沒有人出來自己,他琢磨著低聲叫了句:“哥哥。”
林煜皺下眉:“這不是你該叫的。”
身后那只手倏地收緊,男生臉色變得慘白,在國外呆的四年,他總是沉默寡言,以至于很多事情再也沒法開口,他再也沒辦法隔著幾年的變故堅持說下去。
他低頭“嗯”一聲消失在轉腳。
背影消失在長廊,林煜合了下眼他覺得自己瘋了。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散落的月光霧化漫在高樓大廈頂端,人潮車流,全世界全是雜聲,林煜在浪潮里穿梭,他看不到這座城市的光輝,他眼里只有那一抹影子。
他被當作瘋子也好,神經病也罷,他不在乎了。
他一直都太畏畏縮縮,舉手投足之間漫出他固執的深思。
喝酒沒法開車,方離坐進后點進某app找代駕,路邊的燈穿過闊落的樹縫落過來,樹干的陰影張牙舞爪落在他的側臉。
林煜一刻也不敢停,他猛地拉開車門,聲音哽咽帶著低啞的哭腔問:“是方離對嗎?是的對嗎?”
怎么會有人有這么巧合的名字?怎么會這么恰巧對方會叫他那個稱呼,怎么會有那么相似的背影,又怎么那個眼神也那么相像!為什么說話的語氣會那么像,為什么一定要來他這?
一個人的面容即使改變了,但是神情不會,背影不會,說話的語氣不會,即使這些年把一個人竄改的面目全非,他還是能執著在人群里找到那人的與眾不同!
車窗外的光暈晃,卻照得林煜臉上的淚清亮。
方離手中的手機從虎口滑下,他重重點了下頭,他從沒見過林煜這樣,他沒見過對方哭到全身發抖,泣不成聲,說話也斷斷續續。
林煜感覺心口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