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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唱用臉貼著她的頸邊,說:“不冷。”
“冷的話你就躲我后面,稍微縮著點。”于舟當時手都凍紅了,但蘇唱依偎著她,她很開心。
蘇唱又摟緊她一些,輕聲問:“你不冷嗎?”
“說實話有點,呵呵,耳朵都快凍掉了。”于舟訕訕地笑。
蘇唱也笑,輕輕地搓著她的耳垂,讓她暖和一點。
蘇唱沒有跟于舟說,大年初三,于舟回老家祭祖的時候,蘇唱他們在陵園。
于舟掉眼淚,蘇唱聽到了,當時她媽媽在稍微里面一點的房間里簽合同,蘇唱一個人站在玻璃門前,看不遠處旁人掃墓時放下的花。于舟很多愁善感,蘇唱怕她覺得大過年的要簽墓地合同,會替蘇唱難過,因此她沒有告訴于舟,怕于舟再一次蹲下來哭。
但就那么巧,于舟那天也蹲在田邊,因為想蘇唱而掉眼淚。
一個面對一塊塊冰冷雕刻的墓碑,一個背對一個個雜草叢生的土墳。
那時蘇唱覺得,她和于舟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于舟大概是她的眼淚吧,也是她的欲望。
小鵪鶉載著她的月亮來到燒烤攤兒前。也只有小城里能見到這種攤子了,一個小推車,煙火繚繞的,炭烤的香味很濃,也很嗆人,烤了二十來年的小攤販頭發都白了,皺著油黑黑的臉,用缺了一半的老蒲扇扇火星子。
架子支起的燈被風一吹就晃,影子也在四周的小矮桌上晃。
雖然很冷,也很晚了,但仍舊有不少人坐在矮凳上一邊吃燒烤一邊喝酒,吵吵嚷嚷熱火朝天,根本不似冬日。
這里好幾個攤子連著,后面的大棚里還有賣鹵味什么的,當地的叫它“燒烤城”。
于舟帶蘇唱去的是最好吃的一家,她把小電驢停好,自己的手都快凍僵了,還是捧著蘇唱的手搓,嘴里哈著白氣。
她站在一旁等前面的人拿串兒,一面跺腳,一面跟蘇唱說:“這家我小學的時候就在了,蜜汁雞翅巨好吃,還有烤豆腐塊兒,里面加的他家特制的蘿卜丁,酸酸辣辣的,哎呀我口水都要下來了。”
說著,她吸了下口水。
蘇唱沒見過于舟說的這類豆腐塊,又新奇又開心,也學著于舟的樣子,幫于舟搓揉手背,勾勾脖子低頭,輕輕地對著于舟的手心兒哈氣。
“好癢。”于舟縮縮脖子,蘇唱在她冰涼的掌心里親一下。
前面的人走開了,于舟上前拿一個塑料簍子,跟蘇唱說要吃什么就裝進這里面,她們挑了十來樣,于舟遞給老板娘,領好牌子,然后囑咐:“少放辣啊,我們這桌少辣。”
老板娘一看是于舟,很熱情:“哎呀,回來啦?”小姑娘以前念書經常來吃的。
“哎,對。”于舟樂呵呵的,看著就喜慶,“過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