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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奚輕嗤一聲,給籠子里的鸚鵡又喂了一口吃食,厭煩的問道:“解決了嗎。”
管家答:“又給了些銀錢,直接將小娘子的身契要了過來。等傷養(yǎng)好了,隨意打發(fā)了做個丫頭罷了。”
管家手里將身契放到桌子上,沈落奚擺擺手,“這點小事,你隨意了吧。”
可是管家收起身契的時候,他卻在無意間暼到了上面身契的名氏:“方姝?”
目光微閃,他突然變了主意,扔掉手里的食物,他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點了下金絲籠里鸚鵡的頭,道:“帶我去見見。”
鸚鵡不明所以得學(xué)道:“方姝。帶我去見見方姝。”
管家雖然不懂為什么大人突然想見一個去了夫君的小寡婦,可他一個下人又不能問,只畢恭畢敬的帶人去了。
人是小公子帶回來的,便直接安排到了公子的院子。
床上的人雙目閉合,似是因為疼痛失血,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沈落奚拖起這張消瘦姣美的臉龐,與記憶中那秀美鵝蛋的輪廓沒有半分沾邊。
他心情復(fù)雜的捏緊了她的下巴,又狠狠地甩下去。
呵。
世上名字相同的人那么多。
她都死了十三年了,怎么可能回來。
他看著床上的女人,厭惡的瞇起雙眼,甩袖離開。
方姝醒來的時候,一個丫頭正在盯著她,見她醒來,笑容散開,“你醒了啊,昨夜你起了高燒,今天早上我走的時候都沒退,我都以為你要抗不過去了。沒想到現(xiàn)在好了哎。”
“我沒事。”她說著,手下意識放到下巴,她總覺得在她高燒的時候,下巴被一只陰涼的手緊緊掐過。可是如今也沒什么不適,難道是她昏迷的時候,臆想了。
她道:“云香,我想喝水。”
云香是她第一個府中認識的小丫頭,為人熱絡(luò)伶俐,可惜長相略遜,所以迄今只是個外門丫頭,是她的同屋。
云香下床,嘴里念叨著“是我傻了,你這會兒肯定又渴又餓,我去給你去廚房看看。”
將水放到床頭的桌子上,云香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出去了。
喝了幾口水,干澀的嗓子才舒服些,她又閉目休息。
三個月前,明明已經(jīng)死過一次的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活了。睜開就有一個尖酸婦人對她頤指氣使,說是她救了她,所以她要感恩圖報留下來給她兒子沖喜。
婦人家里有三個兒子,小兒子常年臥病在床。她就是莫名其妙的成了這個小兒子的媳婦。也沒個儀式,村長來給她了個戶籍身契,就算完了。
她這具身子纖細窈窕,膚白貌美,惹得家里兩個兒子整日垂涎不已,趁著婦人不在就動手動腳,幾次都被婦人發(fā)現(xiàn),然后大罵沒出息。
小兒子一去,婦人就把她拖到了城里,想把她給賣了,免得讓家里不安寧。
她就是在試圖逃跑的時候,驚了別人的馬,被帶回來的。
驚馬之后,她裝暈了。京城里敢騎馬的,都是權(quán)貴,如果她出事,那尖酸刻薄的婦人必會將她高價送出,總比賣到娼妓館中賺錢。
果然,她賭對了。那婦人直接說她是賣身葬夫的小娘子,她便被婦人死纏爛打之下,被帶回來了。
誰知被帶回來的當(dāng)夜她就起了高燒,如今方才醒來。
放眼望去,這屋子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