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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白、阿西特、紀(jì)聞的面龐在他眼前閃過，最后他看向正在門外等候的沈截云。

或許是想給予他足夠的安全感，他站在了自己一抬頭便能看到他的位置，即使面色焦躁不堪，也永遠不會將那一面對準(zhǔn)自己。

齊晝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意義。

他拿起這張泛黃的紙張，手上光華流轉(zhuǎn)，看著屬于自己的那一段文字在光芒之中變得焦黑，齊晝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段文字，想要刻在自己的靈魂深處。同樣，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些關(guān)于他的秘密。

他斷送掉了屬于自己在人類之中的最后一線生機。

“沈截云。”他對著窗外輕輕叫了一聲。

后者臉上的焦躁瞬間消失不見，沈截云一轉(zhuǎn)頭看見了齊晝正在對著他溫柔地笑，從窗外射進的光芒透過窗戶恰好打在他的臉上，為齊晝?nèi)旧狭艘粚佑行┥裥缘墓廨x，鎖鏈鎖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帶個人以半分束縛的感覺。

齊晝就如同被上天派下來的使著，鎖鏈鎖住了他的翅膀，他也只是無奈地任由世人動作，但沈截云知道這鎖不住他，齊晝是自由的，他一直都知道。

而自己正在被齊晝這樣柔和的眼神注視著，仿佛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沈截云仍然記得當(dāng)時齊晝的那個笑容，明明他們已經(jīng)認(rèn)識了那樣長久的光陰，經(jīng)歷過那些黑夜白晝的時刻，他卻在這一刻心臟如剛剛與心上人表白成功的毛頭小子一般，狂跳不止。

大腦宕機一般遲遲還未發(fā)出指令，身體便不自覺地朝著床上靠近，同手同腳的舉動惹得齊晝有些莞爾，他亮晶晶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笑意，仰著頭看著沈截云靠近，再次被抱了個滿懷。

他將手中的信遞給了沈截云，對方一只手摟著他，另一只手抖開手上的信封，齊晝閉著眼靠在他的肩膀之上，感受著來自他的所有喜怒律動。

“我想好了。”

“嗯？”

“他們下令斬殺我的那場議會，我要去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他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但畢竟是關(guān)于我自己，我也有權(quán)利發(fā)表屬于自己的意見不是嗎？”

這一次，對方沉默了很久很久。

“既然是你的選擇，我會支持你。”

齊晝心滿意足地閉上了雙眼，于藍心中提到的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他不喜歡這里，不喜歡那些嘴里對他喊打喊殺的人類。

不過于藍是人類，沈君山是人類，沈截云是人類，瑜白、阿西特、紀(jì)聞都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