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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就是活著，自己現在就是活著，于是那時的他并沒有告訴于藍答案。

時間過的太久了，有些事情即使是他也有些不記得了，但他還記得于藍問過的話，他現在依舊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一個將死之人是談不上什么“以后”，但他現在知道了自己會怎樣死去。

齊晝百無聊賴地想著，首先他想再見于藍與沈君山一面，他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個告訴他們。

然后他想最后一次為那些曾經的故友掃一次墓，告訴他們以后自己可能沒機會再來看他們了，但好消息是他們馬上就會團聚。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把這幅身體留給瑜白，瑜白是個好醫生，有了這具身體能研究出很多有意義的東西，那些東西或許能對整個人類都產生巨大的幫助，希望那個時候普通人與異能者不會再有戰爭。

最后的最后，齊晝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人來，緊閉的記憶大門打開，那些被刻意不想起來的記憶潮水一般裹挾了他。

如果還有最后一個愿望，齊晝心底輕聲念道，那就希望他忘了我吧。

“轟隆！”

齊晝抬眼朝著發聲的地方看去，卻想起自己的眼睛被蒙地嚴嚴實實，什么也看不到，于是他又低下了頭。

那人踏著緩慢的腳步朝著齊晝走來，皮鞋與地面碰撞，拐杖發出沉悶的聲響。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眼睛上的面罩被人撕扯下來，他有些不適應審訊室內的強光。

“篤篤。”齊晝抬眼朝著進來的那人看去，神色淡漠。

后者自從一進門臉上便一直掛著一副虛假的笑容：“怎么樣，待在里面時間這么久，又流了這么多血，很不好受吧？”

齊晝一言不發，肩上和小腹的傷口被草草處理過，還在隱隱作痛。

“嘖，別不出聲啊。”江逢開口道，“我已經收集過你的血液樣本，這次樣本足夠，經過完整比對，你就是當年最完美的那一例。”

江逢的目光變得有些狂熱了起來，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齊晝，用拐杖挑起齊晝的下巴，終于露出了自己最原本的目的：“做個交易吧齊晝，我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你是聰明人，明白我說的意思。”

他繼續道：“有我們聯手，一定能創造出世界上最偉大的異能者，屆時整個人類都會因此跨一大步！你我的名字將會永遠閃耀在歷史之中！”

審訊室內傳來一聲嗤笑，江逢抬頭，那個渾身被鐵鏈鎖住，掛在墻上的人目光譏諷地看著他，仿佛是聽見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輕聲道：“你在做什么夢呢？”

江逢爽朗一笑，并未在意他的語氣，他擺了擺手：“和你這種人大概一輩子都說不明白，畢竟我過來只是順帶通知你，至于你的意愿和我又有什么關系。”

“哦對了，差點說錯了，”江逢忽然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齊晝，“你連人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