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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事實(shí)。

越棠和寧之舟同框過幾次，第一次玉姬能壓過她，純粹是靠顏值降維碾壓，算不得數(shù)。

而第二次崇華長公主和胡有姝本就沒幾次同框機(jī)會，越棠也是靠著自己對古代的熟悉以及和季遲無數(shù)次的對戲才沒落得下風(fēng)。

但是這個本子是現(xiàn)代戲，她不擅長、也從沒演過的現(xiàn)代戲。

越棠啞口無言，季遲繼續(xù)道：“但是你別忘了，導(dǎo)演是偏向你的。”

越棠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季遲彎起唇角：“怎樣才能讓演技較弱的那個可能打過演技強(qiáng)的？只能靠無數(shù)次練習(xí)。”

“有限時間內(nèi)不可能把整個劇本嗎都練過去，所以到時候試鏡的場景肯定是第一場，也只能是第一場。”

“宋和和君梓越相遇的場景。”越棠恍然大悟。

*****

季遲給了越棠半個小時時間準(zhǔn)備，隨即對戲。

這不是越棠第一次和季遲對戲，她和季遲在《長生酒》劇組對過無數(shù)次——但是這次不同。

之前季遲是以同事身份指導(dǎo)，而這次，季遲是她的老師。剛才去找季遲幫忙的時候，第一句話就是“如果我認(rèn)真教人，會很嚴(yán)格”。

越棠有些緊張。

臺詞自然是不用多背的，但是其中的情感她卻無法體會得到。女主君梓越本就是個感情內(nèi)斂的人，越棠感覺自己還沒思考多久，時間就到了。

她放下劇本，對戲開始。

季遲抬起頭的時候，越棠發(fā)覺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都變了，直接從矜貴冷淡的影帝，變成了那個剛剛畢業(yè)，帶著青澀野心的男主宋和。

她有些愣怔。

季遲之前和她對戲的時候大概沒用出自己的真本事，至少也是循序漸進(jìn)地用，以免她被壓的喘不過氣。但是現(xiàn)在他直接用出了十成能力。

這才是季遲，那個拿了無數(shù)大獎的季遲。

頓了一秒，越棠才想起來說自己的臺詞。

天才漫畫家姍姍來遲，臉上有點(diǎn)心不在焉，第一句話不是自我介紹，而是：“……你喝的是意式濃縮？”

宋和等了她很久，心里其實(shí)有些煩躁，但是這點(diǎn)煩躁很快被見到前輩的喜悅沖淡：“是的。君老師，我是宋和，很久以前就開始看你的作品——”

“你喜歡喝這個？”君梓越打斷他。

宋和一愣：“喜歡。”

君梓越毫不猶豫地說：“說謊。”

宋和有些不知所措，君梓越又問：“你喜歡我的漫畫？”

宋和猶豫了一下，才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次君梓越只是淺淡地笑了下，然后對坐在旁邊的編輯說：“我喜歡他，就他了。”

宋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但他馬上掩飾住了，謙遜的笑容中帶著一點(diǎn)不服氣般的野心。

……

越棠看著季遲，最后一個想法是，這個角色讓喻景來演實(shí)，在太可惜了。

*****

對戲完畢。

越棠惴惴不安地看著季遲，說：“怎么樣？”

季遲反問：“一百分滿分，你能給自己多少？”

越棠猶豫了一下，打了個及格分：“六十。”

她覺得這個分?jǐn)?shù)差不多，自己應(yīng)該沒有完全表現(xiàn)出君梓越的感情，但是也算得上七七八八。越棠對自己的演技其實(shí)還是有點(diǎn)自信的，畢竟她的演技比那些偶像愛豆之類的好了不知道多少，雖說比不上季遲吧，但是肯定也不至于拿出來丟人。

不料季遲說：“事實(shí)上，還要更少。”

越棠一愣。

——這位老師真的好嚴(yán)格。

平時季遲對越棠說話的時候從來都是和和氣氣的。也沒有為難過她，但是這時候他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有些冷淡。

并不是因?yàn)橛憛捤瑑H僅是因?yàn)橐憩F(xiàn)得很“嚴(yán)格”而已。

越棠不是不明白，畢竟她之前教閃女練習(xí)生的時候也非常嚴(yán)格，但是這不影響她感覺非常的不習(xí)慣。

季遲見她有些不服氣的樣子，解釋說：“你完全搞錯了君梓越的情感，她不是一個仗著自己成就隨意對別人指手畫腳的人，那幾句話是她無意識說出的。”

“無意識？”越棠沒聽明白。

季遲說：“她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說——君梓越的性格就是這樣。她是個天才，但是同樣是個不懂生活、不懂人際交往的笨蛋。你注意到了嗎，編劇和宋和提過，‘她只會畫畫’。”

越棠有點(diǎn)懂了。

她用自己的思維去考慮君梓越的做法，自然是不合適的。照她來說，她這話肯定是介于自己的成就。但是君梓越可能根本沒有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