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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晉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有事情發(fā)生,皺眉問道:“怎么了?”
向安格嘆了口氣,說道:“村長爺爺過世了,我得趕回去參加葬禮,阿泰已經(jīng)回去了。”
公子晉也知道,雖然他們離開河西村多年,但村長爺爺當(dāng)年對向安格一家照顧有加,于情于理,他都是得回去參加的。
向安格的情緒有些低落,雖然按村長爺爺?shù)哪昙o(jì)過世也算是喜喪了。公子晉將他拉到懷中,親了親他的額頭,安慰道:“走吧,我陪你一塊兒回去。別難過?!?
向安格勉強笑了笑,兩人相擁了一會兒就打包離開,但等他們回到國內(nèi),趕在河西村,也已經(jīng)是停靈的第三天。
在河西村一帶,一般停靈第三天的早上就得出殯火化,不過村長的兒子向明知道向安格的分量,而且村長臨死之前也惦記著這個孩子,就主張將停靈的時間延長了兩天,反正這樣也會顯得隆重一些,并不是十分出格。終于在第三天的下午,向安格風(fēng)塵仆仆的趕到了,陪著他回來的還有公子晉。
這會兒大家都知道公子晉是向安格的愛人,兩人一塊兒出現(xiàn)的時候,村里人還有些尷尬,不過對方到底是成功人士,還是為國爭光的那種,他們自然也不會流露出排斥來。
向明更是人精,將人引了進(jìn)來就往靈堂帶,一邊說道:“我爸去世前一天還惦記著你,說你是河西村的驕傲,只可惜他在夢里頭就去世了,沒來得及見你最后一面?!?
老村長已經(jīng)躺到了棺材里頭,這會兒猶能看見他蒼老而平靜的容顏,可以看得出來,他去世的時候是毫無痛苦的。向安格忽然想起很久之前的時候,那時候他跟叔叔一家反目成仇,如果不是老村長頂著壓力將錢全部給他留著,恐怕他們兄弟倆也不能順順利利的到如今。
老村長是個讓人敬佩的人,即使他只是個小小的村長,但為人正直做事公平,村子里頭就沒有人不服他的。所以在他過世之后,能趕回來參加葬禮的人都回來了,向安格沒有多說話,做完祭拜之后就走到了一邊,心中說不出的失落和感慨。
公子晉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兩個人的手光明正大的握在一起,也有人投來異樣的視線,不過不管是公子晉還是向安格都毫不在乎。
向明早就給他們準(zhǔn)備好了飯菜,見他們祭拜完畢就帶著過去,一邊說道:“你也別太傷心,我爸這是喜喪,他走的很安心。”
向安格匆匆忙忙的趕過來也餓了,吃了一些東西墊了墊肚子才好一些,其實他并不是那么的傷心,只是老村長的忽然過世,讓他有些感慨罷了。老村長的存在,其實代表著他對河西村的美好記憶,而現(xiàn)在他的離開,似乎將他曾經(jīng)的歲月也一起帶走了:“明叔,我知道的,只是沒想到這么突然?!?
向明也嘆了一聲,說道:“其實也不算突然,老爺子這些年的身體越來越差,年紀(jì)到底是有些大了,以前啊他還有些放心不下你,生怕你在北京被人欺負(fù),現(xiàn)在你都得了奧菲利特醫(yī)學(xué)獎,以后誰還敢欺負(fù)你,他也就能安心了?!?
向明這話其實也有幾分夸張,村長爺爺是有把向安格放在心上,只是到底不是親孫子,有情分也不多。不過他這話一說,向安格的眼中果然更加動容,對他而言,村長意味著的并不是簡單的一個人,還有對故鄉(xiāng)對兒時的記憶。
難得回來一趟,村長爺爺出殯之后,向安格也沒有急著離開,只讓弟弟先回去。他帶著公子晉去上了墳,告訴父母和奶奶,這就是他將來要過一輩子的人,告訴他們自己的成就,自己也成了家庭的驕傲。
原本向家的房子早就不能住了,即使有人修繕,但常年沒有人居住,房子也破落的不成樣子。向安格這段時間一直都是留在村長家,誰知道村長爺爺出殯的第二天,鎮(zhèn)上的一群領(lǐng)導(dǎo)就找上門來,那客氣的樣子一看就知道來找誰的。
學(xué)有所成就得回報家鄉(xiāng),這是中州人的習(xí)慣,也是輿論的壓力。其實在向安格越來越有錢之后,他對河西村河源鎮(zhèn)就一直有幫助,不管是修路還是學(xué)校,他都樂意搭把手幫幫忙。
不過這一次,鎮(zhèn)上的領(lǐng)導(dǎo)可不是光為了錢來的,誰能想到他們小小的一個河源鎮(zhèn)居然能出現(xiàn)一個獲得奧菲利特獎的人呢,這可是大新聞,大消息,他幾乎可以預(yù)料將來這里成為朝圣之地了。
被帶著逛完了小學(xué)逛初中,逛完了初中走高中,向安格也有些吃不消了,他壓根不是善于應(yīng)酬的人,尤其是看著那鎮(zhèn)長笑容滿面的模樣,實在是讓他心里頭覺得有些寒磣。正好這時候許新文打電話過來,說高中的同學(xué)一直要求他召開同學(xué)會,他就答應(yīng)了下來,打算見見曾經(jīng)的同學(xué)就準(zhǔn)備離開。
同學(xué)會的地點定在了他們當(dāng)年的高中里頭,因為距離的近,向安格是跟公子晉一塊兒慢慢溜達(dá)著過去的,也幸好他們鎮(zhèn)子上的人并不多,也并沒有什么媒體,否則的話還真沒有這么悠閑。
一到學(xué)校門口,向安格就瞧見許新文和當(dāng)年的女班長站在門口等著呢,見他們到了,許新文先迎了上來,笑著喊道:“呦,恭喜恭喜啊,現(xiàn)在見著您都覺得蓬蓽生輝?!?
向安格見他態(tài)度沒變也松了口氣,給了他一下說道:“我見著您倒是覺得眼瞎,再這么胖下去,小心成為三高人群啊。”
許新文的體積比當(dāng)初在京都見到的那次還要更大,不過幾句話的功夫,兩人的距離就再一次拉進(jìn)了,畢竟是當(dāng)年的死黨,說起來倒是沒完沒了了。
旁邊的女班長見向安格十分和氣的模樣也松了口氣,其實這次同學(xué)會就是為了他而召開的,但要是向安格性格大變,估計他們也開心不到哪里去:“哎,我說你們沒玩了是吧,快走吧,都在里頭等著呢。”
向安格笑著跟著走,一邊介紹道:“這位是公子晉,我……”
女班長倒是笑著接話:“我們都知道,這是你愛人,祝福你啊向安格?!?
向安格當(dāng)年也算優(yōu)等生,雖然每次考試都撲街,但跟女班長的關(guān)系還算不錯,聽了自然也高興。
女班長卻像是帶著幾分感嘆似的說道:“這些年同學(xué)會也開了好幾次,你一次都沒來過,不過這次人來的最多,也最齊全?!?
向安格跟著走進(jìn)班級,里頭確實有不少人在,還有人將老婆老公孩子都帶來了,一時間十分熱鬧。
他們這邊兒結(jié)婚早的人,高中畢業(yè)就直接結(jié)婚生孩子的,這會兒孩子都已經(jīng)十多歲,好幾個看見向安格的時候還發(fā)出了驚叫,跟見到偶像似的。
“安格,坐這邊?!痹S新文拉著他坐到中間的位置,一邊笑著指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說道,“我兒子,帥吧。來,叫叔叔?!?
“叔叔好?!毙『⒆友劬A溜溜的好奇的看著他。
向安格看了看那虎頭虎腦的男孩,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道:“比你當(dāng)年帥多了,可見你老婆的基因不錯,對了,怎么沒見你老婆?!?
許新文不在意的說道:“去年就離婚了,跟她實在是過不到一塊兒去,我啊,現(xiàn)在就一門心思帶著兒子過?!?
這事兒向安格還真的不知道,畢竟去年這時候他忙得昏天暗地的,幸好許新文壓根不覺得尷尬,還說道:“離婚是件好事兒,我們的生活觀價值觀差太多,何必彼此折磨呢,再說了,整天吵架對孩子也沒啥好處?!?
這倒也是,見他這般豁達(dá),向安格也就沒有說什么安慰的話,反倒是將許新文的兒子抱在懷中,笑著說道:“今天會帶兒子過來你早說啊,我連個見面禮都沒準(zhǔn)備?!?
許新文倒是樂呵呵的說道:“要不你簽幾個名當(dāng)見面禮就成了,要知道現(xiàn)在你的簽名絕對能賣出好價錢?!?
向安格撲哧一笑,捏了捏小孩兒的臉頰覺得手感不錯,笑著說道:“不帶這么糊弄咱侄子的,等下次見面,我一定好好準(zhǔn)備。”
倒是旁邊的公子晉笑了笑,忽然從口袋里頭拿出一個小盒子來:“見面禮?!?
向安格疑惑的接過來一看,還真是個見面禮,里頭是一塊小小的平安扣,但看成色十分不錯,他看了看在場那么多的孩子,只好私下給了許新文,倒不是他舍不得,而是實在是沒帶這么多啊。他還奇怪公子晉怎么會有這個東西。
沒想到他們這邊動靜這么小,還是有人眼尖的瞧見了,其中一個人大聲喊道:“向安格,許新文,你們說什么悄悄話呢,誰不知道你倆死黨,但也不能不管我們這群老同學(xué)吧?!?
許新文哈哈一笑,將盒子收好了,隨手將一團(tuán)紙巾扔過去,還說道:“不管誰也不能不管你,要不你給咱們表演一個?!?
這家伙以前就是文娛骨干,這會兒一聽來了精神頭,還真的上臺表演了一段兒,自己表演了不算還讓女兒一塊兒上,倒是將氣氛炒得很熱乎。
從聚會開始到結(jié)束,一直有人過來跟向安格搭話,有些是以前熟悉的,有些高中時期都沒說過話,不過不管哪樣,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都十分熱絡(luò)的模樣。
向安格心中明白,這種熱絡(luò)是自己的身份帶來的,甚至是公子晉,跟他搭話的人也不少,畢竟誰都知道,這位才是晉安的主事者。大部分人都知道分寸,即使表現(xiàn)的熱情,也不會過度讓人厭煩了,當(dāng)然也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分寸的,偶爾幾個就讓向安格頗有幾分吃不消,那你不搭理我就是看不起我的架勢,真的讓人頭疼。
等從同學(xué)會出來,向安格沒啥成就感,倒是收獲了一堆的感慨,畢竟他們的生活圈子完全不同,除了許新文和女班長之外,他幾乎沒有聊得上話的人,大部分都是東南西北的瞎扯。
甚至還有幾個人一個勁的逮著他問:“奧菲利特獎金不是很多嗎,你怎么還是走著來的,我們都以為你會開著豪車過來呢?!?
他就算是有豪車,也不用到哪兒都開著吧,再說了,奧菲利特的獎金真的沒有想象中那么多,那么多的媒體問他獎金要用來干嘛就得了,他們也要追著問。